这本是她应该期望的结局,但听到沈修慈亲口说出,朝玟的心中却没有预想的那样如释重负般的喜悦。
朝玟本来想的是,只要知道他们都能够过得好,也就够了,她要过好她的人生,不要再扮演谁,不要再为了攻略去和谁在一起。
但是在真正的意识到,他以后和沈修慈将再也没有交集的时候,她却并没有感到意料之中的如愿以偿。
她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她好像,不太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了。
秋风萧瑟,带着一丝凉意。
沈修慈轻轻从朝玟手中取回药包,自己提在手里,语气中透露出关怀:“风大了,别再站着,快回去吧。”
朝玟从出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简短地应了一声“哦”,随后一路上,她都保持着沉默,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的心中充斥着一种麻木而又纠结的情绪,这种情绪不断扰乱着她的思绪,使得她的思考变得飘忽不定,仿佛心烦意乱,但她却又无法明确这种情感的来源。
然而,当她的手推开家门的瞬间,这份困扰她的感觉似乎暂时消散无踪。
……
她曾无数次幻想,如果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想,如果她有一个自己的家的话,她一定要有一个小院子,要种上很多的绿植,让它们环环相扣,交织错落,一年四季,都能看到美丽的风景。
再有一间很温馨的卧室,一个有烤箱的厨房,厨房里放上榨汁机、咖啡机等等,再加一个巨大的冰箱,这样就能够随时吃到她想吃的东西。
在这个属于她的小天地里,她可以尽情地享受生活的每一刻。
然而现实是,尽管她拥有了房子,却缺乏精力去精心装饰。
她选择了极简的装修风格,这样更容易打理,因为如果装饰太过复杂,就会分散她的精力,无法全情投入到工作中。
她经常穿书,穿书就是工作,而工作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生活。
她就像一阵风一样,经常飘忽不定,只会短暂的回到该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有时候遇到突发事件,还会身不由己,她经常连自己都自顾不暇,怎么会分出时间来整理一间偶尔才会回去的房子呢?
这样的一个家,与其说是一个令人感到安心的地方,对她而言,不如说只是一个暂时能够让她舒舒服服睡一觉的居所。
但是她对于一间温馨的小家的向往,却一直存在在心底。
在与系统解绑之后,她终于实现了长久以来的梦想。
推开门,眼前展现的是一个小巧的院落。一盆盆花草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院子里,一路延伸至另一端的圆拱门。
这些花草都是她一眼便喜欢的,它们或许不够名贵、不够精致,她也没有刻意修剪出某种造型,但它们都散发着一种不拘小节、自由生长的勃勃生机。
尽管她任由它们自由生长,但这些植物毕竟还是盆栽,需要朝玟每日为它们浇水、修剪枝叶。
照料这些植物,虽然需要花费一些心思和功夫,但他乐在其中。
院子外,一棵玉兰树伸出几枝花枝,探入院内,正值花期,那洁白如玉的花朵盛开,显得分外雅致。
这座宅子,既有着新宅的气象,又透露出岁月的痕迹,但整体保持着干净与整洁,在那些精致的雕花屋檐和转角的细节中,可以窥见这里曾是一位达官显贵的居所。
宅子的风格她并未作过多改动,一则是因为她只是租客,房屋属于他人资产,她不能随意更动;二则是改动细节过于繁琐,她懒得费心,便干脆保留了原貌。
朝玟走进宅子里,简短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一盆松柏盆景前,心疼的看了眼那开裂且颜色发灰的泥土,舀了一勺水浇上去。
看沈修慈站在门口,朝玟伸手一指:“那是我的房间。”
她的手轻轻向右一移,指向她卧室旁边的一间空房:“那也是一间卧房,除了光线不太好,其他的都不错。”
沈修慈点头应道:“明白了。”他踏入屋内,环顾四周后,又询问:“厨房在何处?”
朝玟又伸手给他一指。
沈修慈便提着药包,直接朝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瓷碗与其他器皿清脆相碰的声响。
朝玟心中泛起好奇,跟随着脚步走进了厨房,只见沈修慈正熟练地熬制着药材。
他身着素白长衣,身姿挺拔而洒脱,柔和的白色光影洒在他的侧脸上,有一种时光静止的宁静感。
只见他微微低着头,用那双曾斩杀无数魔物的手,轻轻盖上药罐的盖子。
炉火熊熊,他刚从水中抬起的手还带着微湿,便开始解开一旁的药包,等待着水沸腾。
沈修慈注意到朝玟站在门边,脸上写满了好奇,便解释道:“在仙魔边境驻守时,我常常需要自己熬药,所以对此略知一二。”
朝玟的疑惑被他一览无余的洞悉,她摸了摸鼻尖,轻声应道:“哦……”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技能呢。
站在门边也是闲着,朝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闲散,便开口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沈修慈温和回应道:“我来做就好,你去休息吧,连续奔波了这么多天,你也该累了。”
朝玟确实感到一回到家,那股累积的疲惫就仿佛一下子涌了上来,让她整个人的思绪都变得昏沉。
听到沈修慈的话,她心中如蒙大赦,立刻打了个哈欠,点头同意。
沈修慈在用她的厨房为她熬药,这让朝玟真切的意识到,沈修慈真的已经住进了她的家里,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没有好感度作为评判标准的情况下,她发现自己不太懂得如何与沈修慈相处。
连日来的奔波让她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她几乎忘了做梦的感觉。一旦躺下,那些久违的梦境便又缠绕在她的睡梦中。
她再次梦见了以前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