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一男一女，亲切地抱着一个小孩，男的方耀不清楚，但女的肯定不是方蓉蓉，而小孩竟然是——。

他自己？

把相册拿走，方蓉蓉起身上了二楼：“没什么，突然翻到的。”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心事重重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方耀惊讶，看了眼时间。

不到十二点。

方耀：“这也不怎么晚啊。”

“这还不晚，狗都睡了两个点了。”

“妈，”方耀不放心地走到她面前，“您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出乎他的意料，方荣容这次没有跟他嬉皮笑脸，她淡淡地说，但方耀知道她生气了：“以后不行，十点之前回来。”

“哦，知道了。”

方耀看着她回房间，自己也回自己屋里，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她好久没对自己生气了。

为什么？

方耀想不明白。

方耀没开灯，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划着消息，程冉他们在群里讨论着假期去哪里玩，而置顶的杨树头像呆呆的，跟他本人一样，也不在群里说话。

【明天帮我带牛奶。】

鬼使神差地发了出去。他收起手机侧过头透过落地窗看向对面二楼，风吹着窗帘轻飘。

方言揉了揉眼。

窗边是不是有个人影？

他翻身站起走到窗边探出身子往外看，只见对面的人影动了两下，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才冲着他这边晃了两下手机。

此时方耀消息提醒响起。

【知道了。】

果真是他，大半夜不睡觉站窗户边干什么，思考人生？

【你为什么不开灯？】

对面秒回。

【家里穷，交不起电费了。】

方耀两个白眼直接翻上天。

【才知道学霸说谎不打草稿】

看着同样漆黑一片，杨树坐在沙发上回。

【你也交不起电费了？】

方耀：【嗯呢呗，台灯都开不起了。】

杨树：【那你比我厉害。】

方耀咂咂嘴：【没关系，明天就去偷点。】

【偷什么？去哪儿偷？】

【偷电啊，你家，要不然还能偷什么？】

杨树抬眸看了眼对面的那一点微亮，伸手把窗帘拉上。

【睡了。】

方耀扁扁嘴，看着收到消息后紧接着亮起的台灯，忍不住比了个中指。

就卷吧，谁能卷过你啊。

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学校。

本来通知说九点半之前到校就行，杨树非得七点就拉着他往学校里跑。

有病吧。

最离谱的是，方蓉蓉可以用硬塞来形容，把俩人塞到车里送到学校。

他什么时候这么不受待见了？

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程冉精神饱满地敲着他的桌子。头也不抬眼也不睁：“有事奏。”

“比赛奖金到账了，攒一攒的话，期末考试完班里就能搓顿大的了。”

“哦，一共多少？”

“300，唉，不知道为什么杨树的被撤销了，明明你当时传了啊，气死了，要不然会有六百啊，我恨啊啊啊！！”

“去问老戴要，他不是第一吗？”

“你是要我死，去找他？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吗？而且人家说了，除去老戴的前三名给奖金。”

“哦好吧。”方耀爬起来，不自然地摸了两下鼻尖，朝杨树瞄了一眼，“那真是可惜。”

“就是说啊，唉，啊啊啊啊！！方耀你赶紧起来别睡了，给我讲道题……”

闲聊完又被拉着讲题，讲了三遍后，方耀心累地拿出密密麻麻写满知识点的一打数学试卷。

真好，杨树真是个好老师。

“杨树，不，杨老师。”满怀感激之情打开试卷开始复习，方耀捂着胸口说，“感恩有你。”

刷题的手一抖，无语看着旁边的人，甩了句：“别犯病。”

“肺腑之言，天地可鉴。”

“那一会儿我抽题检查。”

“算了已老实。”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就位，终于小明在九点半准时面色沉重地走了进来。

“呃，都停一停笔啊，对了，记得一会儿下课把办公室的书都搬回来啊，占地方。”

“那么我先宣布一个事啊……”

小明惯例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方耀的脸上，这一看谁还迷糊，方耀直接一下子就醒了。

“最近，有家长向我反馈咱班有的同学相互之间走的太近了，是谁，心里清楚啊，我就不耽误大家的课堂时间了，下课自己去我办公室啊，别等着我来叫你们。”

看着小明审判的目光，又想起了昨晚反常的方蓉蓉，方耀裂开了。

不会说的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