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回现代了?
能……个屁!
草!
那群人趁着穆厘没站稳,集体涌上来拳打脚踢。
面馆老板急得鼻涕眼泪一起流,面馆的伙计都跑了,只有他还在劝架。
“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别打了!”
“别打了!别打了……”
面馆老板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他喊到嗓子已经喊不出声的时候,才恍惚间发现那群人早已经不见了。
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面馆毁了,这么多桌子椅子瓷碗面条,都毁了。
那个招来的伙计,好像也……死了。
死了?
死了!
面馆老板双唇颤抖,眼泪流不出,鼻涕流不出,他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把趴在地上的穆厘翻过来,触目惊心的一脸血。
面馆老板沙哑着声,边喊边推:“醒醒醒醒,穆厘?穆厘……”
穆厘没反应,手指都不带动一下。
许久,面馆老板垂下手,瘫坐在地上,脑子只剩两个字——完了。
林以玖以往是每七日来一次望月书坊,书坊来了新的书,新的笔墨纸砚,他都会来看看,有中意的就买回去。
然而最近这半个月,他每日都要来一次。
伙计见了他,都不用他开口询问,讪笑道:“今日也没有林公子的书信。”
这句话林以玖听了半个月,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落再到习惯,最后到现在慢慢转成了担心。
上回穆厘说过安顿下来会到成道书院找他,或者写信给他,半个月过去了,穆厘了无音讯。
穆厘既没来成道书院,也没有在望月书坊留信,他就像一个过客,带着光出现,又忽然消失了。
林以玖不相信穆厘会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如果他没有来,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
到底什么事呢?
林以玖不知道,他只希望是穆厘忙忘了,而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兴许公子的友人太忙不得空,林公子要不明日再来?”伙计说。
林以玖说:“多谢小哥,明日我再来吧。”
林以玖心里攒着事,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睡着时天已亮,他猛地惊醒,捂着心急喘了几下,额上的汗水滴下,浸入被子。
他梦到了有个人躺在地上,血从那人身上蔓延开,散了一地。
这人是谁?
林以玖极力回忆,但是梦境这种玩意儿,越是回忆,越是模糊,直至后面,他都忘了那个人到底是躺着还是坐着,只模糊记得有血。
还有自己被吓醒那一刻的心有余悸。
晚上没睡好,早上起得晚,到书院时恰好是第一堂课,他平生第一次迟到,惊得一众同窗频频侧目。
正在上课的夫子,姓章,全名章纶,是书院最严厉的那一位,也是对林以玖期望最高的一位。
林以玖到了门口,章夫子一个眼神都没往门口去,讲课的节奏没变,只在底下的学生时不时往门口看时,重重地咳一声。
“再看,就给我站门口去,让你们看个够!”
戒尺往桌上一打,清脆的声音唤醒了学生们被戒尺支配的恐惧,纷纷转回头,专心听课。
一堂课的时间约莫是一个时辰,林以玖站在门外听了大半个时辰。
夫子讲的内容,他其实已经背过学过了,此时听课,就是为了加深记忆和理解。
章夫子虽严厉,但他讲课的思路很清晰,见解独到,林以玖听他讲课受益匪浅,此时站在门外也听得很认真。
第一堂课结束,章夫子收拾东西起身,他出了门,脚步不停,径直往夫子堂去。
林以玖顿了一下,也跟着去了。
夫子堂是夫子们暂歇的地方,林以玖是这里的常客,他学得快,有时夫子们会在夫子堂给他单独开小灶。
林以玖过来时,夫子堂的夫子们还挺高兴,但看到章夫子的表情,到口的问候又全部憋了回去。
脸真黑。
林以玖对着所有夫子问了好,那些夫子给他递了不少疑问的眼神,林以玖都只是微笑以对。
章夫子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夫子堂静默半响,章夫子终于舍得开口了,“上回逃课,这回迟到,下回你要做什么?提前告知我,好让我有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