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齐玉还在发怔时,林以玖也看到了他。
林以玖敛下眼眸,再抬眼时,又是平时那般微微笑着,他笑道:“单兄有事?”
单齐玉回过神,说:“对,我爹昨夜收到孙镖头的飞鸽了,我来告诉你一声。”
林以玖刚想告假出城去找他们,没想到这时候能收到信息。
林以玖问道:“他们如何了?有没有受伤?可有说到穆厘?”
林以玖有些着急的神色让单齐玉又是一愣,他摸了摸自己的寸头,说:“没写那么多,孙镖头只写了一切平安,明天便能回到锦城。”
飞鸽终于传回了信,这假也不用请了,想好的借口也用不着了。
说是明天回到,但是时间也不确定,雪天赶路,或早或晚都有可能。
林以玖长长地松了口气,再开口说话时,人有了温度,呼出的白气就浓郁一些,“多谢单兄。”
“应该的,一点小事罢了。”
两人一起往课堂方向走回去,单齐玉路上问了几句关于修改文章的事,说到一半,他停顿了一下,说:“那怎么站了个人?”
林以玖看过去,是陈北辞。
他见了林以玖想要走过来,但看到他身边的单齐玉,又退了两步。
单齐玉看起来是个勇猛的汉子,跟他老爹一样大块头,整个书院就他留了个寸头,说是有头发习武不便。
整个人往那一站,手里的书不像书,像杀器。
林以玖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走罢。”
单齐玉点头跟上,眼看着二人走过去,陈北辞忽然叫停了林以玖。
陈北辞说:“以玖,你和厘哥的事,我只说了是好朋友,那些都是张淞易他们自己要误会的……”
林以玖侧头看向他,脚步不停,边走边说:“陈公子,往后这声‘厘哥’,你也别喊了。”
陈北辞慌中带怒,竟有些口不择言,“凭什么!难道、难道你们真是那种关系?”
“与你无关。”
林以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单齐玉颇有些好心地回过头冲陈北辞挥了挥手,说:“林兄说话是不是太小声了?可能你没听清,没事,我给你再重复一遍,他说的是‘与你无关’,上课了,陈兄回吧!”
比原定计划晚了三天,到锦城时,城门差点就关了。
穆厘看着锦城的牌匾,终于有了安定的感觉。
回到镖局时,已经接近子时,总镖头一直等在外院,此时见了三队的人一个不缺,总算放下了心。
飞鸽回来的信没写太仔细,只提到他们遇到了匪徒,至于具体的情况,还得等人回来问过才知道。
不过三队的人路上辛苦,此时也不是问话的时机,见过人之后,总镖头便遣散他们回去休息,除了孙哥第二日要来禀报情况,其他人都放了五日的假,让他们回家好好歇着。
这一趟确实累人,精神高度紧张,肌肉一刻也没能松懈过,穆厘快困得恨不得就地躺下睡他个昏天暗地。
他打着哈欠往小院走去,眼睛都快看不清前路了,他恍恍惚惚地走进小院,刚过拱门,便被人拉住了手腕。
刚松懈下来的精神没能一下反应,等他想要手肘攻击时,那人已经将他抱了个结实。
清冷的熏香,有一股好闻的檀香味,不浓郁,但很舒服,让人心安、心静、心定。
穆厘双手揽上对方的腰,紧紧地勒了一下又放松,他在对方的项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檀香味更明显了。
穆厘埋首嘿嘿笑了好几声,随后仰起头看着眼前人,笑说:“林同学,下次你再这样搞袭击,我可能会误伤你。”
林以玖抚摸着穆厘的侧脸,拇指在他脸颊上刮了一下,温热的指尖遇上冰凉的脸,相触间,不知是冷是热。
“阿厘总算回来了。”
轻蹙的眉头,肩上落了不少的白雪,还有那带着叹息的话语,穆厘哪能不知道他的担忧?
穆厘拍了拍林以玖的侧腰,说:“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下雪天,路不好走,耽误了时间。”
林以玖垂眸看他,“只是这样?”
“……”穆厘刮了刮鼻子,说:“还遇匪了。”
穆厘正要解释,林以玖拿过他的行李,揽着人往房间走,“明天再说,你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不说还好,这一说,穆厘的哈欠全部回来了,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说:“困死我了,这么晚了,你还回去么?”
林以玖低头看他,揽着肩膀的手松了松,“阿厘想我回去么?想让我回去我便回,虽然现在天色晚了,还下着雪,但是阿厘不方便的话,那我也不好打扰的。”
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
但是穆厘现在的脑子转不动,他满脑子的只想痛快地睡一觉,闻言又打了个哈欠,“下着雪呢,别回了,而且咱俩这么久没见了,在我这儿住一晚吧,我那床还挺大的。”
他说得这样自然,林以玖应得也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