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从衣兜里摸出了烟盒,空旷的大道下面就是人类居住地,密密麻麻的房屋还有不少炊烟升起。他靠着栏杆显得有些孤寂,冷风吹过他的衣襟,他叼着烟并没有点燃。
崽崽闭上眼睛,短暂的灵魂触碰让人类的样子在它的脑子里有些模糊,它只记得那双深色的眼睛看它的时候格外的冷,微微蹙眉的样子仿佛会吃了它!
讨厌的人类......
崽崽的五脏六腑被剧烈灼烧着,或许是刚刚吃了鬣狗灵魂的缘故,它的身体里有其它异种的血液相互排斥,这才让它越来越没有精神。
赫莱德进来给崽崽打针,是基因免疫的针剂。他看着被铁链捆住手脚的白狮感到惋惜,同时也对它刚刚的表现不可思议!
他给崽崽注射完针水便坐了下来,崽崽现在处于易怒状态并不适合给它松绑。这些都是经过防控局一致协商决定的,他看着崽崽,露出了挫败的愧疚感。
赫莱德:“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对于我之前所说将你看成一个生物研究体而感到抱歉。”
他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并不想去看崽崽的眼睛,血红得像刚挖掘的宝石,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当初你的抚养权还在秦渊手上,我想,防控局一定不会动你。”赫莱德叹出一口气来,这几日的异种侵袭已经严重影响到人类的正常生活和情绪。
他也不例外。
赫莱德站起来摸了摸崽崽右臂,他的手明显一怔。在它的肩膀和上臂之间的骨头已经全部脱离,原本快要愈合的神经怕是也在这场研究中受到了影响。
赫莱德:“秦渊说的不错,的确得是白狮的手才配得上你。”
话音刚落,赫莱德就满是心事的离开了实验室。崽崽并不想原谅人类在它身上施加的痛苦,他身上的低落信息素也不会得到它的谅解。
可是,他们是为了生存……
崽崽没有办法劝服自己对人类生出敌意来,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中,每一个生物都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人类基地的第九道防御门已经设好了爆破弹,秦渊赶到的时候,防控局刚好调齐人手。
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岩灰的石墙烫得人不敢摸上去。指挥军奔忙于架立各种武器,紧张得汗如雨下。他们高嚷着嗓子疏散人群,城里面的住户都被军队送走了,这里不容许留下任何一个无关人员。
雷明在防御门内紧迫着送走一对母女,他转头将背上的akm步枪重新背好,刺目的烈日下,秦渊站在城墙上心如止水的望着十公里外的灰沙,肆意张扬的头发连风都偏向他。
鬣狗群来势汹汹,灌木林里的低矮树木被她们踏碎,她们停在黑暗处观察着人类。离着防御门不到五公里的距离,新任鬣狗女王发出了穿透云霄的狂吠声音。
离开的人群被这叫声震住了脚步,他们回过头去看第九道防御门,苍白的世界充斥着令人绝望的怪物。
他们含着眼泪握住军队的手,嘱咐他们要回来。
防御门外镇守的是防控局军方,他们开来了坦克,头顶上盘旋着五台轰炸机。地面上的风沙漫天,所有人类的头发都被吹乱。
秦渊逆着螺旋桨灌过来的风,在枪支上填装着子弹。
鬣狗感受到了来自人类的危险信息素,女王的身体瞬间拔高了三米,她恶狠狠的盯着人类要将他们生吞入腹!她张开血口长吠,从她嘴里散发出来的恶臭气体朝着军队的方向覆过去。
秦渊抬枪目色沉静,在与鬣狗女王腾起速度的一刻里,他的子弹擦着灼阳射进了她的眼睛里。
污血四溅,鬣狗群彻底爆发!!
崽崽在恒温箱里睡得很不安稳,鬣狗的灵魂已经完全被它吞噬,可为什么还有一种极度慌张的心绪!
它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崽崽强撑着身体起来,自己的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它嗅着周围的空气,这里的人类味道有些稀薄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会跳得这么厉害?
崽崽忍着极度不适的高烧用身体撞在恒温箱上,但它太过疲惫使出去的力气根本没有回应。
它咬了咬牙,用它又坏掉的那只手臂猛烈的撞在玻璃上,它知道,只有这个响声才会引来人类。
撞击声持续了很久,箱体的表面也终于出现了裂痕,但是人类依旧没有出现。
他们都去哪里了?
恒温箱里到处都是崽崽留下的血渍,如果警报器响了,人类会不会出现?
当崽崽越来越不安的时候,实验室的门终于被人类打开了。
是那个人,空气里,有苦涩的味道……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