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茶余饭后还有人说陈将军其实是打算把少将军带进来历练的,但是纵谁看了少将军那张脸,都知道是谁的儿子,遂作罢。
可是这位公子....
林虎忽然发现,小公子唇上的胡子不见了。
林虎直觉,自己发现了大秘密!
该不会是心上人吧!
都追到这儿来了?也不知道将军知不知道?
可不能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林虎正了正身,腰杆打直,“少将军品行善良公正,待我们是极好的。平时和我们一起,做事都是亲力亲为。虽然兄弟们不说,但是都很敬重少将军。”他动之以情,“这回少将军受伤,大家都很难受。但是他也快痊愈了,公子也可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而且将军也在,不会让他出事的。”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生怕说错一个字。好在看李时安的脸色仍带着笑意,才悄然放了心。
李时安没曾想陈少恒还挺受待见的,心里替他开心。也问了不少陈少恒在军中的事儿。林虎皆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到后来,李时安连陈少恒醉酒后抱着一棵树说胡话的糗事都知道了。
“他说了什么?”李时安好奇,一向罕言寡语的陈少恒会说什么?
听她问了,林虎自然来劲儿了,“什么无情多情,一缕万缕的。我说不上来.”①
他瞄了一眼李时安,“但是听陈岭,也就是今天和我一起轮值的,他上过几年私塾,说少将军有心上人了。”
好小子!李时安暗暗窃喜,下次见面可有得嘲笑他了。
***
两人被林虎送进了漠城,又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这里不比京城,夜里冷,人们睡得格外得早。李时安两人入乡随俗早早睡下,不料第二天一早便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
‘哗啦啦’几声,是碗筷摔碎了的声音,紧跟着便是破口大骂,“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打扫干净。待会扎伤了客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时安睡眼惺忪,依稀辨认出这是昨夜的店小二。
她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然而一个清脆的耳光彻底搅碎了她的梦!
秋实窝在罗汉床上睡得香甜,也被惊得坐了起来,“主子?你起来了?”
“嗯。”李时安穿好鞋,“我去看看!”
“我也去!”
楼下的店小二毫不知情,他正发脾气呢!
臭小子不知轻重,待会东家怪罪下来,可不会听他解释。大家出来干活,家里多少不太富足。他可倒好,惯会逞能,碎的碗碟少说有三桌。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哪里有银两,最后还是得从他的工钱里扣,落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想到这里,店小二沉下脸色,瞪起眼睛,猛地抬起手,又要动手打那少年。周围的人也不拦,皆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住手!”李时安刚下楼,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落入店小二耳中。他微微一愣,心中的火苗顿时服帖了。他店小二做的久,门儿清得很!
这事儿有着落了。
既然有人送上门来管事,那他也能借驴下坡。他忙将手放下,找补性地伸手要将少年扶起来。
而少年见店小二伸手不但不搭理,反倒举起一只手挡住了脏兮兮的小脸,一副怕急了他的模样。
“你......”店小二尴尬得收回手。‘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一双眼睛左右游离在李时安和少年之间,最后看向了李时安。
李时安在宫里待久了,实在看不了仗势欺人,更何况,那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她深呼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他打碎了多少,我来赔偿。”随后她又嘱咐秋实,“处理一下,他可能受伤了。”
秋实点了头,她上前,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店小二,后者仍是满脸笑意。她从袖中取出钱袋递给店小二一锭银子,“这些想是够了,只是打搅了我家公子清净,不知道店家打算怎么赔?”
店小二打哈哈,忙不迭将银子往袖子里塞,“这样吧,今日店里的好酒,你家公子随意挑?”
几个碗能值几个钱?
看他的举动,不但是够了,是多出不少吧!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地上的少年不知何时起身,他猛地扑过来推开秋实,又是一口咬在店小二手上,眼疾手快地将银子夺了。
秋实和店小二同时惊叫出声,李时安只来得及接住秋实。
再往那处看时,哪还有少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