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念哪受过这样的大礼,赶紧扶着她起身。
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这段时间一下遇到那么多那么好的人,石念似乎找到了家的感觉。
马车行驶得很慢,石念在上面也没有不适,轻轻松松就上山到家了。
马车在院外停下,林荠先下,白苏在后看着,石念对马车不熟练,出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白苏眼疾手快扶着她才站稳,林荠直接把她抱下来。
小小的脸顿时通红,不敢看林荠,不敢看白苏,扯着林荠的袖子就往院里去。
进屋看见熟悉的事物,突然有点想念,短短三日怎么仿佛过了半年一般。
“信,姐姐她会放在哪里?”家中东西极少,也没有藏信的地方,床头,架子上都没有。
林荠看着这间小小的屋子,这些年她都一个人这里安静度过,没人说话时,会不会自言自语,会不会难过。
看到窗户边上的红色彼岸花,略有惊讶,彼岸花他也是见过的,他从来没见过开的这么好,这么鲜艳的,而且一般的彼岸花经过一天就凋谢了,而这个瓶子里面的,没人管它,还有这么好的状态!实在令人好奇。
石念看他盯着彼岸花,也看过去。
那里还没有找,石念快步过去,把花拿出,向里看看,花瓶里没有,再拿起瓶子,三封信就这么呈现在她们眼前。
石念细心拿起信,紧紧拽在手里,控制着力道不让信起皱。
“这就是她给你的三封信?”
“嗯。”
信纸她认得,就是那日的纸,一模一样。
林荠看过去,信封平整完好,没有像传统的那样有印泥,也没有火漆刻章,随时都可以打开一般,但看着封口有被好好封上,她是用什么方法封的?
“你要现在烧了吗?”
“再等等,烧了就没有了,想多留一留。”
月笙对她是真的很重要吧,也罢,等她缓和下来再烧也不迟。
“这花是在忘川采的吗?”
她点头。
“这是我见到的最好的彼岸花,你是怎么保存的?”林荠想等回去也让人采摘回来,带回京城也好让石念多看一些时日。
“这花是月笙姐姐采的,是她放在里面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没关系,不知道没关系,这样就很好。”
那位月笙姑娘,身上到底有多少奇怪的事,来石念身边真的是巧合吗?但又没有做出什么伤及到石念的事,实在是难以捉摸。
月色朦胧,石念取来铁盆,找来柴火全部放在院子里,林荠想要帮忙都被她制止,她想自己来。
火烧起来,石念把手里的信拿出,林荠在旁陪着她,看着她焚烧。
一封信烧完,拿出第二封,还有最后一封信,烧完就真没有了。
待第二封烧完,扔进第三封。全部燃烧殆尽,灰烬成堆,一根根金丝线从灰烬里冒出,向上伸去。可惜他们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信件燃灰。
林荠扶着她起来,拍拍发丝上的灰。
“石念,我觉得月笙姑娘的身份不简单,所做的事有些奇怪,都不像平常人可以做的。”
“我不是怀疑她对你的好,而是,我觉得她可能是什么得到仙人,否则为何让你平白无故烧信,还不让你看。”
记得之前月笙姐姐和她说的话,姐姐相信世间有神仙,希望她也可以相信,而她自己自从遇到月笙姐姐,便对她好得过分,明明可以不用管她,却还陪着她下山上山,还去那么危险的忘川,做起事来行云流水,什么都难不倒她一样。
她在很多时候,好像真的相信有神明了。
“或许是吧!”是与不是,月笙姐姐在她心里就是神明一般的人。
林荠还是好奇,问道:“不知道到底写了什么?”
“是什么都好,我信姐姐就够了。”
“说得是。”
第一封信写的是让石念健康平安快乐,第二封信与心上人和和满满,长相厮守相伴一生,第三封信是来世尽忘前尘,蜕胎换骨再无牵扯。
三封信都是一些家常话,不同的只是通过蓝悠亲手写的,带着真挚祝福所写。
需要收信的本人亲自焚烧才发挥作用。亲自焚烧,下至冥界,上达天界,甚至送至神界,或许到达天际海,终会被瞧见,保她此生安然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