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待得也够时间了,千浅雪扶着她进了屋,然轻找了一个椅子坐下,躺了一天两夜,不想继续躺了,就想坐着。
千浅雪若有所思,看着然轻不说话。
然轻被她看着忧心起来,让她们又担心了!病严重了?“盯着我看什么,难道气色又差了。”
“不是不是。”怎么就还误会了。
千浅雪赶紧补说,“我在想,姐姐你不记得你的名字,兴许是生病导致失忆了。”十分烦恼道:“可我要怎么叫你呢,要不你起一个名字吧,这样我就是第一个叫你名字的人。”
她说得饶有兴致,然轻的失忆好像不影响她的乐观。
面前的姑娘人好还是一个自来熟,也不知道她父母知道有一个陌生人在吗?
然轻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和足以放宽心的态度,实在是美好。她突然羡慕了这位小姐的生活环境。
但千浅雪偶尔闪过的愁容,却也觉得她身上有一层迫不得已,不过脸上的笑容掩饰得毫无破绽,既阳光又沉重,这样的环境能够保持得这么好的心态,她的父亲母亲应该都很爱她吧,而那一缕不安凝重是什么呢?
“以往我不记得了,更何况只是名字,就是一个称呼罢了,小姐想叫什么都可以,你叫我的名字就当是我的名字,可行?”
既然如此,她也不推迟,欣然接收取名字大任,一下还有点犯难,还没有取过名字呢,得好听才行又有寓意才是。
“那就清儿,我唤你清儿姐姐,如何?”
“至于姓,就空着吧。”
姓吗?然轻自己都不愿意提起,她觉得也不是很重要。
“清儿?清儿。好听。”反而是这个名字,然轻默念两遍,欣然接受。
她给取什么名字都好, 清,轻,真巧。这样也好。失忆是假的,有了新名字那就假装到底吧。
“昨夜大雨,害你生病,虽然不吉利,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天,被灼心救了,带到我家,也是不错的缘分。我便觉着‘清’字不错,扫清病痛,清丽漂亮,你又失忆了,正好把过往清理,重新来过。”
过往都清理干净,她也不想再有牵扯,正正好。
“我有一个妹妹,不过她年龄还小,和她说什么也不懂,现在你来了,我可以和你多说话了,你当我姐姐吧,好不好?这里也可以随便住下。”
她那水灵灵的眼睛,干净无尘就这么盯着,在家或是和朋友交流,千浅雪都是这般爱说话吗,然轻还挺喜欢这样的热闹的,看她期盼的眼神,是真希望自己有姐姐啊。可她是个骗子,留下会好吗?
然轻又怎么敢当人家的姐姐,给她治病,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她想的是,要么离开找机会报答,要么就在这当一个下人,照顾她们就当报答了,哪里会让她把自己和她妹妹相提并论,当人家姐姐了?
然轻摇头不应,“你们照顾我已经很好了,我会报答的,我可以在府上做一名丫鬟,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当你的姐姐,就不要了。”
千浅雪真心想让她留下当她的姐姐,可不是…让丫鬟们的房间多一个人。她站起来走了几步,“我不会让你当丫鬟的。”
她还是理所当然叫上了姐姐。“清儿姐姐,见你之前的衣着不俗,气质也不似乡野姑娘,应该也是一位富家小姐或者官宦之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你当丫鬟啊,不当姐姐,当朋友也行啊。”
反正朋友也可以唤姐姐嘛!家里就和她妹妹两个人,年龄差了好多岁,有很多事说了也不懂。她当过了姐姐,就希望自己也有一个姐姐,想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姐姐,突然来了一个漂亮的人,年龄相仿的人,她便真心希望然轻能够留下,这样她就可以当一位妹妹了。
“不过也奇怪,像姐姐这样的人,你若消失了怎么不见有人寻人呢,报官的也没有,这都两天了。”
就在昨天,她去了府衙,看看有没有关于然轻的消息,不想让她的家人朋友急坏了去,在她们这里并没有来报官的人,有没有听说哪家有人不见。
她千里迢迢逃出来的,可能都以为她死了,恨不得不要回去,他们是不会找的。
“可能我就是一个人,家里也没有人,便没有谁来寻,你不用担心,哪一天我要是记起,再去寻我的亲人也不迟。”
千浅雪心疼了一下,遇到的那天晚上多么凶险啊,狼狈不堪,若有家人,怎么会让她出来,晕倒都没人发现。
“说得也是,家里在意你的,自然也会来找你,不会让你流落在外,若是家里出了心狠手辣的人,你又失忆了,他们肯定会害你,还不如不回去。”
更何况万一她只是孤单一人,衣着打扮上乘,还是有财的独身一个人,无父无母也是有可能。
千浅雪当然希望是好的情况,那么她恢复记忆就不会痛苦了。
“眼下不用着急,姐姐安心在这住着,陪我说说话,调养好身体才是要紧事。”
千姑娘真是善良,如此简单便相信她,就不怕带来灾祸,万一预谋不轨呢?
千浅雪天然的信任,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哪日救的人就是坏人,她就也许会后悔。
然轻说着:“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坏人,万一会对你们不利怎么办?”
千浅雪不以为然,指着自己的心,又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看人很准的,姐姐你不会,你才不是那种人。”
“你看错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