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轻把手放进沐浴桶里,试了试温度招手示意,“你过来,先洗澡。”
木碧溪看着这一桶热水,上面还放满了花瓣,自己从未有过这么好的待遇,不敢靠近,退后几步。
然轻温柔叫她,“过来。”
新家,新衣服,这一切都是姐姐给的,若不是遇到姐姐,恐怕今日已经死了,心里已然默默给自己下了决心,以后的命都是姐姐的,要好好报答,可姐姐应该是不喜欢自己说报答,也不爱听,那就默默好好地陪在姐姐身边,好好保护她。
“姐姐,我想自己洗。”
“可以,我就在屏风后面,有事唤我就好。”
......
“姐姐。”
然轻闻声过来,木碧溪已经洗好,在穿衣服中,衣服一团混乱,松松垮垮的,“姐姐,我不会穿这个衣服。”
这衣服比起她自己的却是繁琐,里三层外三层。
然轻轻咳一声:“得重新穿,先脱下衣服,一样一样来。”然轻把衣服重新理过一遍,一件一件把衣服给木碧溪穿好。
穿好之后,干净的面容,也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只是这些伤要花上一些时间才能好完。
不久,灼心就通传大夫到了,简单看过,开了几副药单。“小姐的伤都是皮外伤,不打紧,好在小姐体格好,经受住了,服用药后,将药膏涂在伤口处,慢慢就会好起来。”
“有劳大夫了。”
然轻送他出去,交由其他人,她折返回来。
“灼心,你在这照顾她,我去熬药。”
灼心想说熬药她来,木碧溪姑娘,她自己陪着。说了也会被拒绝,便欣然接受留下陪着木碧溪了。
亥时,千浅雪才从宫中回来,带来了很多东西,挑选了几样送到这边。
千浅雪打开食盒,里面是糕点。“我从宫中带来的,是我最爱的一种了,带回来给姐姐和妹妹吃一点。
“姐姐房中还亮着灯,就直接进来了,没有打扰姐姐吧。”
“没有,有好吃的,什么都值了。”
“碧溪妹妹睡了?”
“刚睡下不久。”
“哦,那我小声一点,别吵醒了她。”
“今日怎么这么晚回来?”
以前她出去都是晚饭前就已经回来了,就算去宫里,也不至于留到这个时候。
她小声说着,怕惊扰到木碧溪,身子偏向然轻。“是平王回来了,今日与王家小姐王媪思定下亲事,在宫中祝贺,这才回来得晚。”
“平王和王家小姐突然定亲,是皇后娘娘赐婚?”
王家和皇后关系密切,给她一门好亲事迟早的事,平王刚回来,世家女儿看着呢,提早订下,省得不必要的麻烦,好像也说得过去。
不料,千浅雪摇头,又点头。
“不全是,赐婚有,这婚事是平王求来的赐婚。”
“求赐婚!”然轻心有疑问,一回来就求赐婚,皇后就同意?
“不错。平王与王媪思自小熟识,是青梅竹马,因平王常年带兵在外,京城里才少许见他,王大人之前一直不同意他们的亲事,不知怎么这次同意了,平王得知今日女眷都已入宫,就同王媪思一道进宫,皇后一早便知二人心意相许,就成全了这桩美事。”
“两人心悦如尝,也是喜事了。”
这个直接说的通了,出去立功建业,自己有了实力,他父亲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确实如此,怕就怕没有遇到心上人,就怕许配了不爱的人。”这话听着竟有点悲伤,眼眉垂落,光彩消失。
“浅雪--”然轻叫她,她才抬头。
“我没事,就替他们开心,希望我也能得偿所愿,两心如一。”
然轻也明白身为大家子女,有一庄自己满意的婚事是多么难得,如果自己没有出来,恐怕也是草草被嫁了人,他们也就少一份碍眼。
而千浅雪和她又不同,京城天子近管,朝廷大臣富家小姐的婚事岂是能马虎的,现在她只怕担心浅雪会不会有身不由己的一天,只望老天爷多为眷顾。
然轻抚过千浅雪发端,轻轻说道:“会的,一定会的,你这么善良,一定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千浅雪这般洒脱,皇宫大院还是深府宅门着实不适合她,望她以后能更自由些。
她坚信老天爷一定要眷顾着,让她幸福安康,如果不是,然轻愿意以命换千浅雪自由选择。
“多谢姐姐,姐姐也要幸福,老天爷也眷顾眷顾你。”
“嗯,都会幸福的,都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