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待房间里无人,取下包扎的纱布,不客气的取血涂在伤口上。
一沾上她的血,效果立马显著,毒素消散。
木碧溪眼皮微微颤动,手脚不疼缓和撑直了些。
再一会儿,整个脸色大好,听到的不再是急促紊乱的呼吸,是小小的酣睡神声音。
太好了,没事了。
千黛雪把被子盖好,打开窗户,打开门。
一觉醒来,木碧溪发觉这里不是她的房间,一个掀被穿鞋流利起来,房间里没有人,她就跑出来。
千黛雪赶紧过去,拉她进屋,批上外衣。
“碧溪,身体可还有不适?”
“我出什么事了?”我只是不小心睡觉而已啊。
琅玉给了她一杯清水,“早些时候,小姐的雪梨汤被人下了毒,你不小心沾上,中了毒。”
木碧溪大惊,“什么!”
半弯着腰扶着千黛雪,上下左右看得仔细,不确定道3“那姐姐你有事吗?你没喝吧。”
按着她的肩,让她好好坐下。“放心,我没喝,我没事。”
她又问:“下毒的是谁?”抬头望着琅玉。
琅玉:“一个厨房的小丫鬟,收了银子帮人家做事。”
“谁?”
“没谁,无关紧要的人,以后小心点便是。” 千黛雪不想她们费心,她们还是别掺和进来,被范家盯上就麻烦了。
幸好都没事,琅玉经此一遇不敢让厨房做饭了,要吃什么,她要自己做,量多时就亲自盯着,每一样都要过她的眼,试毒之后再拿上来。
千黛雪把她中毒严重的那只手拉过,正面反面都检查几遍,“你现在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她的血有用,可也怕副作用。
木碧溪起身,转了一圈,“完好啊,健康无隅。”
脸上笑容灿烂,和之前无两样。可她笑不出来,只觉着逃过一劫。
木碧溪见了,慢慢坐下。“姐姐,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是因为担心吗?还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吗?”
“与你没有关系,不用自责,我就是突然有些累了。”
“我扶你去休息。”木碧溪弯腰碰过千黛雪的手臂,千黛雪反将木碧溪的手避开,抓住她的双臂:“碧溪。”“跟着我让你受累了,我们去祈个福吧,许愿神仙赐你一些福气。”
她亦想去去自己身上的霉气,自从她和琅玉跟着她,操了不少心,受了不少罪,她瞧着亦是难受。
木碧溪看着憔悴的千黛雪,没有答话,她想让千黛雪休息,但姐姐想要去,那就陪姐姐去。当即就道:“就这么决定了,现在就出发,去道观。”
“可现在已经傍晚,回来不安全。”
“回不来我们就在道观多待一晚,多写写经书多颂颂文。”
“你们去哪,一进来剧听见要出去。”太子突然就出现在她们身后。
“殿下,我想去道观。”
“我陪你去。”他随口道。
“不用劳烦殿下,您公务繁忙,已经忙不过来,我这点小事,殿下不用在意,派人护着就行。”
拒绝他一起,肯定要派人跟着,干脆直接一开始就让他们一起来得轻松,也不用躲躲避避。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还是送你过去,天色渐晚,你要出去散心也好,可以不用急着赶回来,在观里多待几日也可,调节好心情再回来也不迟。”
千黛雪还是拒绝,犯不上什么都要麻烦太子。
“多谢殿下,有琅玉就行,您休息吧。殿下若想帮忙,帮我准备马车,挑选几名护卫即可。”
太子心道罢了,有护卫也行。
“那好,我去安排马车,你先等着。”
太子离开院子,琅玉立刻就去收拾衣物以便出行。
马车路过蒹葭小巷,千黛雪看见一名道士在路边端坐。是忘微观的道人!那人头发长批,一把拂尘在手,仙风傲姿得不像一般弟子,可他手里的剑是望微观弟子才拥有的,是望微观没错了。
她立刻道:“停车。”
“姐姐,怎么了。”
“我下去看看,你们留在车上。”
千黛雪迎面上去,到他面前,“请问,您是忘微观的道士?”
那人抬头看见一位衣着华丽,妆容富贵,腰间却有一抹淡雅绿色环佩的美人,刚挂满笑容的脸色沉下来,拂尘一晃眼前,向千黛雪微微作揖。
道士一改慵懒作风,正经端正起来,“这位善人,贫道正是忘微观的道士。你唤我是为何?”
“天色已晚,道长可要回观,我等正要去观里,道长可愿同程。”
道士看都不看旁边的马车,便摇头拒绝,“多谢这位善人,贫道本是下山历练,暂时不回去。”
下山历练,何苦在路边逗留,不应该动身前行?
道士起身,这下看一眼马车方向:“天色将晚,善人要上山还是加紧步伐为好。”
“多谢。”
她要去观里,道士要下山,不同行。千黛雪转身向离去,被道士喊住,“等等。”
“道长可有事?”
“善人心善,我送几字与你。”
他随意掐指一算,便道:“善人福泽绵长,仙缘甚厚,但多紧意身边人,彼远之则福至。”
“道长何意?”千黛雪一头雾水,仙缘,远离,说的是她吗?
“仙缘深厚,”手指着天上,眼睛看着她,嘴角总是带着笑意,一副怡然自得,像算命先生般半摇着头,道:“你会…成仙。”
后半段她信可以,毕竟她自己不是幸运的人,远离他们,他们远离自己对谁都好。可是成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何况怎么可能?她没有修道的打算,她也没有仙缘,就想安然此生,身边人平安喜乐便好,其余别无他求。
她只道他是胡诌,不当真。
他也知她可能不信,继而道:“你以为自己独善其身,不连累任何人,知道自己有所不同,但你身边的人却不是如你一般可以享受着,你好,并不会带给他们同样的好。所以必要时刻,保持适当的距离,一切灾祸可免。”
好的她可能不信,关乎身边人,她关切询问:“远之则福至,道长可是要我远离身边在意的人。”
道士抿笑微言:“善人明智。”
心一横,她这一刻是真的想就此远离,木碧溪受伤中毒,就是因为自己,才被波及,离开他们,或许就能解决一切,她之前亦是这么想过,现在倒可以名正言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