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反手钳制,夺过短剑扔在地上,“大胆,竟敢行刺本太子。”
皇上惊恐之下,被人搀扶,当着他面敢行凶,得不了手是不是就要刺向他了他。“大胆范任,行刺太子妃,刺伤太子,将他抓起来,关入天牢。”
“至于你,”说的是辛泊。“居心叵测,诬陷太子,一同关入天牢,等候发落。”
范贵妃吓到,腿脚走不动道,此时恨不得打他一顿,真是蠢笨,什么时候了,刺杀什么太子,好好的局势都被毁了。
有此一难,范任他们的话哪里信的来。皇上被千大人护在身后,绕道前面来。“来人,送太子回宫养伤,太子妃回到家还没有吃个饭,留下与家人聚聚吧,千夫人在外也站得久了,先回去休息吧。”
老天爷都在帮她啊,她说道:“儿臣多谢父皇体恤,三日后,儿臣再进宫向父皇母后请安。”
留在千府太子也不放心,他都回了,为什么父皇还让黛雪留在千府。“父皇,儿臣无事,请父皇允许带太子妃回府。”
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留在这里,她还有商量的人,“殿下,臣妾留在千府就好,您先回宫养伤,伤好了什么都好了。”
“可是—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这里是臣妾的家,哪有在家不放心的,殿下安心养伤为好。”
千颁:“太子放心,臣的女儿自当好好照顾。”
“太子,还不走?”皇上等不及,特意催促。
太子只好和皇帝一起出府。
众人行礼:“恭送皇上,恭送太子。”
皇上和太子分别坐上娇子往皇宫行驶而去,一路都是无言,太子回宫后,脸色越发暗沉,太子失力晕倒在地上,皇上即刻宣来太医为其诊治。
太医很快到来,检查了伤口,剑伤不深,但这剑被淬了毒,太子才会体力不支,晕倒过去,脱开里衣查看时,手臂已经黑了一大片,用水清洗过后才得以看明显,伤口不深,太医取出毒血,用过药之后,太子昏睡过去,“陛下安心,已无大碍,晚间再来换药,明日就可全清,至于伤痕慢养即可。”
“好。”
“老臣先开药,太子先服用着,有何不适,请即刻召唤老臣。”
待人全部离开,千浅雪想安慰安慰千黛雪,被千夫人拦住,“你姐姐现在安静一下,我们待会再过来。”
“好的,母亲。”千夫人让琅玉跟着自己回去。
“黛雪……”
千夫人出门前,唤了她一声,口吻一如往常,还是那么亲切温暖。
千黛雪摇头回应,表示自己无事休息一下就好。
回到了自己院落,千黛雪屏退下人,此刻想独留自己在屋内,命其余所有人皆退到院外。从前院到自己院落,千黛雪加快步伐,进入房间。一进去便把房门关上,关上门的一瞬,她再也不想动了,蹲在门下,泪水夺眶而出,划过脸颊滴落于地。
这一路颠颠晃晃,努力不让自己落泪,极力把自己眼睛挣得很大,掐着手臂,用疼痛缓解委屈,可是现在的她似乎感觉不到疼,一道道痕迹慢慢显现出来,她都不觉得疼,可她知道,眼里的泪水已经湿润了眼眶,视线一片模糊。
紧绷的心一下松懈,无力感喷涌而出,脑中三千,思绪缭乱。这一短短一下午,把千黛雪这段时间所有的坚强打入谷底,在心上再插上一刀。
“小姐,你快走。”这是她在辛府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身边的丫鬟救了她,自己却永远留在了辛府。
她不喜欢辛然轻这个名字,不喜欢这个姓,自从和辛泊关系破灭后从来没有承认过的姓,也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姓什么。
往事一幕幕如针刺般突袭而来,记得清的,记不清的,模糊的,都在千黛雪脑子里打转,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方,再一次把她伤透,当初的一切从头开始,以往种种皆无关,可事实并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有人会记住,为了一己私欲,也会把你扯进来,只为可以达到他们的目的,至于原因是什么,他们都不会在意,结果是他们想要的,就什么都可以。
千黛雪哭过,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的草木,又触景伤情,呆望片刻,双手叠起,头侧埋在双臂里,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出,“红思姑娘算得真准……”她已经大哭过一场,这次流出的就是决绝,理智。“这命祸亦会来吗?”
“哭过了?”
“好些了?”
风霁不知何时在窗外,等她没有哭声后才冒出这么两句话。风霁在听说千黛雪有难时,快速赶来藏匿在一旁,千黛雪离开,他一路在后跟着,直到千黛雪发泄完才说话,这个时候,哭过一场把坏情绪迁出体外,避免忧郁过度损害身体。
这湿漉漉的脸庞,睫毛都浸湿了眼泪,转而看见额头处有一丝血迹:“头怎么回事?可有大碍?”
“没,刚才磕到了头,没有大碍,就是有点疼罢了。”
关门磕到门角受了一点伤,当时并不疼就没有管。
“我看看,”说着用手从窗外伸进手来,不敢触碰伤口,便抚摸千黛雪的脸颊,轻轻慢揉,“一定很疼。”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我帮你上药,缓缓。”
兴许是突然的关心,委屈劲上来,睁大的眼睛里眼泪不争气的又流落下来。
风霁知道,这种事,亲历者才知道有多痛,旁观者纵然理解,但此刻直面痛苦的人是黛雪,她现在更是难受万分。故而想转移注意力,让她暂时忘记。
“还掉泪珠啊,不怕被槐花仙子看见了,也伤起心来就不好了。”轻拭去泪珠。
“你又在说些什么?你说的仙子哪能看到我,还来管我这小事。”
“哎,你别不信啊,是真的,”风霁看着千黛雪脸上愁容,暗淡无光,没有丝毫生气。“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