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陛下把你交给我处置,就会让你们都满意。”
随后让琅玉关到客房,命人先行看管。
木碧溪看着,比他们两人都要心疼,亲生父亲把她当仇人,姐姐她该有多绝望啊。“姐姐,你想怎么处置,是要把他留在府里吗?”
“你问我是不是要把他留在府里,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杀他,永绝后患。”
“你不会这么做的,姐姐您是善良的人,把他留下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信姐姐。”
她做什么,风霁,琅玉,木碧溪都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偏偏这样的信任让千黛雪害怕,害怕一语成真,那一天真的到来。
将辛泊留下不是因为他的身份,风霁来信说,辛泊带着姨娘一起来的,她还在范府当人质,眼下,千黛雪已经放下,对于他们,只是一个陌生人的关系,倘若没有这一出,这一生都不会再见面,把人救出来就当还清了,到时候把他们送走,让他们自生自灭,从此再无任何关系。
姨娘名唤王清,入府一年就有了他们的孩子,生产那天,辛泊一直在房外等候。而她被关在院子被人看守,怕她这个灾星带去霉运,她当时就在想,母亲生产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有没有期待自己的到来。
大半夜过去,凌晨早已过去,姨娘才生产完成,是个大胖小子,父亲很是疼爱,各自关怀,各种滋补养生都给姨娘安排上。甚至都不去府衙,整整三个月才没勉强去衙门。她的弟弟六岁时,辛泊下任,他就专心在家陪伴,当然,也只是陪伴姨娘母子,他们才是一家人。
思绪回拢,当下最重要。“碧溪,去找琅玉,待她把人安置好了,你们就下去休息,这段时间跟着我一定累坏了,今日,就不用过来伺候了。”
她说得及轻,疲惫不堪,瘦弱的身子下一刻就要倒下,却支撑了好久,琅玉把人安置过来回话,她才小心睡下。
夜里,她时常醒来,难以安眠,五更时分累了,才睡着。
白日日,太子担心她伤心,特意把公务搬到房里来处理,海照朝后方战事迭起,太子日理万机,回府也还在处理军务,连休息时间都还在忙。
月黑风高,辛泊因被关起,范任回去,没给王清姨娘好脸色,把服侍的下人通通撤走,把用过的东西全部烧毁,一件不留,把人赶出关在了柴房,命人看守。
想让他们做什么,现在是没用了,留着一条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必要时候还可以威胁千黛雪。
还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太子命人已经去搭救,打晕看守的护卫,取走钥匙,小心进入柴房,见到王清姨娘时,她哆哆嗦嗦在草席上睡着,一件薄薄的被子紧紧包裹。
他们救人后,防止被人跟踪,马车都没有坐,飞檐走壁到一幢高楼中。
以防被人发现人已救走,确保人安全后,另一队人马破门而入,把范任抓起关押了起来。
千黛雪来换茶时,案桌上已经摆了两摞处理完奏折,还有另外三沓没有动过。
战事很是焦灼,不知道要持续到多久。
“殿下,休息吧,明日再处理。”
太子埋头继续书写,“明日怕有更多,我再看看。”
少有的看他处理公务,最近都那么多吗?
“殿下,休息吧,休息好了,才有精神。”
太子抬头,“那好,等我看完手中这份,我就休息。”
不会,窗外想起两声鸣叫,一声鼓声,这是太子暗卫特有的暗号。
打开门,暗卫把信交出,就消失在院落。
里面的信是千黛雪姨娘的。
“人已经救出,为了以防万一,把她安顿在登科楼,派人专门保护起来。”
太子把信给她看,千黛雪摇头,“殿下说了就行,我不看了。”
太子也没有勉强,立即把信销毁。
在登科楼很好。避免过多接触。
“麻烦殿下了,黛雪在此谢过。”
“接下来是送他们回去?”
千黛雪:“嗯,范任现在已经关押起来,他们不会轻易再有动静,现在让他们回去是最好的时候。”
送走是对彼此都好的方法,把他们留下,恐又生祸端,走得远远的,互不干扰,各自安好。
压在心里最大的石头落地,今日才算露出轻松,对千黛雪越了解越是心疼。“黛雪,这些年你受苦了,没有想到你在家的时候他们这么对待你,知道你的消息还不忘斩草除根,妄想继续害你,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千黛雪轻描淡写一句,“就只是想要活着吧。”
家里自认为最亲的人都不在于她,久而久之也没多强求她的父亲能够多对她上心,活着,学好本事,有机会就走了,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