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用,她现在不想听,呆滞慢慢说,“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周红思移步她身边,在她面前站着,连续死去两个在乎的人,她这样已经很冷静了,眼神带着怜悯,说话也轻声,“师兄说,他救了你们后,那时都没有意识了,他雇了一辆马车把你们带回来。”
“琅玉呢,她在哪?”
千黛雪试探着,说话不清,手在抖,双手互相紧紧抓住彼此,低着头。
周红思坐在旁边,与她平视。“她在隔壁小院,已无大碍。师叔们给他看了伤,用了药,多休息,细细调养会恢复如初。”
听到无事,她放松下来,松开手。
还活着,那就没事,终于有一个是好的情况,琅玉活着是她听到让她欣慰的话了。
“等晚些时候我带你过去看她,现在你需要的休息,别累着了。”说着就要扶她起来,让她去床上。
“可否现在去,我要看看她。”她问着。
终于肯抬头了,湿漉漉的双眼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楚人。
周红思直起身,“不行,虽是隔壁小院,但她住的地方离这还是有距离,你才醒,不宜劳累过甚,只怕你人还没见着,又倒下了,得不偿失,只要人还活着,可以见面的机会很多,先养好精神,再见她不迟。”
只要活着,就有见面机会,若她醒来,一切好说。
“红思姑娘。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照顾琅玉。”千黛雪向周红思磕了一个头:“多谢。”
突然大礼,周红思措手不及,手放在哪忘了,本能向后退,又上前伸手去扶,“你快起来,本就身体虚弱,你的谢我收着,用不着这么大礼,快起来。”
“道谢是一定要的,若不是你们,我们都会没命。”
如此看,她还算理智,不愧是有仙缘的人,透彻能力就是强,还能保持清醒感谢。
周红思在这待了这么久,不见千黛雪问问另一个姑娘的事,是她不想问?不过此时问了,她又该伤心,可不说怕她闷在心里,这对病情更加不好,思虑片刻还是......
周红思驻足脚步,“你不问问木碧溪姑娘吗?”
这是她不敢问的问题 ,她亲眼看见木碧溪死在自己眼前,顷刻间没了性命,死前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害怕问起,害怕面对,木碧溪的死已成定局,根本无法改变,她不敢问啊。
以至于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奔溃,眼底的酸处累成雪花,她急需一个着力点,左手撑着冰棺一侧,半颠倒在地,许久才说出一个字,“她......”
周红思见此透彻以外也是感性的人,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话到嘴边终是说不出,千黛雪哽咽半晌,扶着额将头垂在胸前,无声哭泣伴随着她抖动的身躯,颤抖的手极为显著。
良久,双手覆于眼睛上,擦去眼泪,睁开眼睛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周红思先是点了她一个穴道让她缓和,显得精神一点。
随后说道:“木碧溪姑娘的尸体被太子找到…”
千黛雪闪过一丝落定,太子还活着,他没有事,也算没有量成大祸,以他的武功还有身后的暗卫,活着没问题,但他应该是会受重伤。
不过眼下是回去了,那应该就没大问题,也是交代了。
“他在周围搜寻了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不确定你的生死,又不能让木碧溪姑娘暴露在阳光下太久,带着一队人马先行带他回去,太子没有将她带回太子府,而是直接去了…”看了一眼千黛雪,千黛雪眼神空洞无常,打量了一下她的手,右手不断在自己左手臂上掐着,一道道红丝逐渐显现,周红思将她的手拿下,别让她掐自己,她也许让自己痛就不会难过。
周红思继续道:“太子带着木碧溪姑娘直接去了千府,直至半夜三根时分才从千府出来。”
她时刻注意千黛雪状况,“当夜,千府一小院白绫高挂,影影约约泣声不绝,下人丫鬟们里里外外外来回穿梭,千府上下守在那小院一夜无眠。”
千黛雪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握紧的手背指甲凝出血来。
“后面的事,你应该猜到了。”
千黛雪点头。
“你还好吗?我看看。”说着从怀里取出丝巾把她手心的血迹擦干净,“我知道你很痛苦,一时之间发生那么多事,接受是很难的事,有多痛苦你自己深切感受得到。”
“在忘微观,你可以放心住下,你需要什么,只管来找我,可以帮忙的,我一定帮。”
“那就打扰你了。”
一下听了这么多,身体状况哪里承受得住,不管她要不要休息,还是扶着她过去了。“我休息,我就先回了。”
周红思将千黛雪扶到床边,前黛雪转头面向她。
“红思姑娘。”
“?”千黛雪突然站起来说着。
“刚刚是我脾气不好,这件事不关原道长的事,我却责怪于他,不该对他发脾气,你见到他,可否替我向他说声对不住,我亦会亲自再向他道歉,希望原道长别放在心上。”
周红思放下青帐,“师兄不会在意,他知道你的痛苦,说了一些重话绝非本意,他是理解的。”说完温柔一笑,“你养好就好,其余的交给我们。”
“......”
待周红思把门关上出去,千黛雪先是抽泣,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像是蒙在被子里。
周红思听着这哭声,眼角也跟着湿润起来,哭吧,想哭就哭,哭过之后才会好起来,别闷在心里,人总要释放出来,把痛苦通通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