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诺卿把他归为一个资质,她真是不避讳,于是逗逗她,嫌弃倒向一侧,“可别带上我,我一直都很有用。”
周红思才不管,嫌弃也没有用,“是是是,师兄最有用,最靠谱,那请问师兄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留下吧,在这用完午饭你们去练功。”
“我已经命人,让他们把你们两的饭食送到这里,午饭过后你们直接去后院练功。”
“也好。”
“原师兄,我有一问题,可否告知?”
原诺卿侧头看向她:“你问。”原诺卿预感到千黛雪可能会问的问题,还是让她问,至于回答否已经不是很重要,再者左右不过身边事,对于他问问也无妨。
千黛雪每次进入原诺卿的房间,总能看见那把剑,但总没有看见他使用,这把剑也没有特殊的地方,比寻常的剑偏重一些,像是战场之剑,那些将士用的剑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剑鞘干净无灰,被好好安置在架子上,桌面每日也很干净无尘,旁边总有一盆开放的昙花,也不知道原诺卿是通过什么方法让他开放许久。
千黛雪满心好奇,原师兄之前可是去过战场?但他本是富家子弟后入的忘微山,有过将士的剑也不足为奇,他这样保护或许是他战场的朋友所有。
千黛雪得到肯定,不再拘泥,干脆利索指着那边的剑,走近做出展示的动作。“原师兄,你房间里---这把剑是谁的?”一眨不眨的期待原诺卿回答,似乎要从中听出个什么。
原诺卿亦感叹,一问就触动人心上去了,问得好,问得精准。“怎么就问是谁的,不是问是我的?”
“或许是我自己的,难道不是可能性更大?”
千黛雪摇头否定,漫步斟酌随意在房间边走边说:“不会是你。从我见到你开始,都没有见过你怎样正儿八经使用过剑,上次救我们也只是随意拿起身旁可以御敌的物件而已,剑拿在手上生疏得不能再生疏,御敌时差点掉在地上,而平常情况下,你从来没有用过剑。”
观察力也很好,一次就猜中。
“而你却又柄被你护养得很好的剑,所以很是好奇。”
周红思一旁附和:“我也不知道。”周红思突然警醒,怎么自己就没有想过问呢,被千黛雪一问,自己的好奇心也上来了。朝着千黛雪竖起大拇指,好像在说‘问得好。’
“黛雪你问到点子上了,我也想一道听听。师兄你就说说,或许我们还可以听到什么奇闻异事。”
原诺卿对他们的好奇不以为然,简单娓娓道来:“是我一位挚友的剑,他已魂归天地,这柄剑我便收起放在我这里,这是他最常使用过的防身武器,留着也就当做个念想。”
这个故事在他心里不知道说过多少遍,想过多少遍,原诺卿眼底闪过的星光似乎倒影则这位年少将军的英勇,沙场御敌,挥舞旗帜的豪气。
一位挚友,是有多重要的人,连他使用过的剑被这样好好对待,被如今这般平和的语气说出。“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当时你也很伤心吧。”
原诺卿轻道:“和你差不多。”
这话有几分歧义,但她知道,一样,不是说他们性格一样,或是什么好人,而是说他们在对待死去的人的感受上一样,都是痛苦,难以接受。
而另一层的一样:“你也是在他死去后到的忘微山?”
原诺卿再次点头。
在遭遇家园衰落,亲人不再,双亲离世,他本就不想留于世间,可他还有一丝执念,当世上的唯一挚友故去,他便没有了期许,但不想让他的心血被践踏,苟活于世,游于世间。
本想询问,他为什么而死?原诺卿情绪低落,千黛雪识趣不再追问。
千黛雪明白过来,也猜到些许,有一位浴血沙场的将士在不知名的罪名下怨恨而终,身边只有几人记得他的功勋,但这些哪怕只有一人记得便无悔。
彼时送饭的道童过来,千黛雪将话题转到吃饭上,绕过令人伤心话题。“师兄师姐,饭到了,吃饭吧,”说罢接过饭食,打开饭盒,取出食物一一摆放在饭桌上,周红思帮忙布置好碗筷,千黛雪手拿筷子准备开动,眼冒星光盯着一桌吃食。“我第一天正式开始练功得多吃点。”
“师兄你先吃,我才好动筷啊。”给原诺卿递上筷子,“师兄,请。”
“都吃吧,用不着规矩。”
“你们还客气呢,我都开始吃了。”二人瞧着周红思嘴里圆鼓鼓,是饿着了,那就直接动筷吃吧。
“今天的饭菜好像好吃多了,分量也比以往多。”
可不,这是凉纹师叔特意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些不一样的食物。
“是师父?”刚刚走得急,回去交代的?
“你刚拜师,他就想不能委屈你,从锦衣玉食到清淡寡水要有一个时间,不能一开始让你吃得差了去。”
为了她一个人吗,大动干戈总不太好马上拒绝了。“我都能吃得惯,下次见了他还是别破费了。”
“他可不一定听,你也不用在意,偶尔改善一下伙食大家都是愿意的。”
“他们因为你终于不是千篇一律的食物,不知道多开心,你就别管了,过些日子就好了。”
不是因为她便好,观里的弟子们也不是计较之人。“那,好吧,这样也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