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亮出兵器,金则熙大呼道:“符殊瑞,快摆出布袋阵对付这厮,他是双声妖少韩思同。”
符殊瑞应一声诺,转向大堂前面立着的两排紫衣男子道:“今天是向寨主表忠心的时候了,大家布阵杀敌。”
符殊瑞话音刚落,一众紫衣男子齐声应诺后,旋即各自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风舞着将韩思同团团围在中间。
韩思同给足时间让他们排位布阵,见他们掏出布袋围拢过来,冷笑道:“这样好,省事。”他腾身而起,凌空向符殊瑞击出一掌。
符殊瑞闪身逃避,却没能躲过,只得出掌硬接,只闻“咔嚓”一声,他的手骨断成数段,有一截竟被韩思同凌厉的掌力,推入胸腔,贯心穿体而出,血糊糊地插在地上。
眼见同党一招之下,竟被自己的骨头生生戳死。其他党徒俱将布袋打开,袋口对准韩思同,然后运掌由袋底往前一推,就有十六股五颜六色的雾箭射向韩思同。
韩思同沉身避过,移形换位,挥钎沿包围圈内旋一周。十六个紫衣男双腿全被扫断,整齐划一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拖钎反划一周,紫衣男子便全部喉断命绝。
恰在此时,韩思同发觉腹中隐隐作痛。他缩了缩鼻窦,估计方才吸入了布袋中射出的烟雾。虽说只是少量,但还是中毒了。
金则熙捕捉到这丝迹象,狞笑道:“曲肃仪,你们快布天罗地网。他中毒了,收拾他。”
“诺。”曲肃仪娇斥道:“姐妹们上。”
眼见金则熙身边的六个绿衣女子,蝗虫般向自己飞来,韩思同打起精神,举钎迎战。
当六根铁针拖着丝线,从不同角度蛇一样向他游来的时候,韩思同感觉这六个女子的功夫,较被歼的紫衣男子更胜一筹。
心知自己已经中毒,他不敢怠慢,腾挪闪躲,以钎相抗。
可铁针有线在绿衣女子手上牵着,无论被磕落还是未击中,都被重新带回,再次激发,如影随形。难怪叫“天罗地网”。
韩思同不想被动成为网中之鱼,便毫不犹豫地使出看家本领“钎万别”。
此钎出,伤万别!钎影翻飞,流光四射。一应留香桃李色,倾刻烟灭魂消绝。
金则熙眼见众多手下如飞蛾扑火,全部死于非命,悲愤到忘了害怕。
他脸色铁青,两眼喷火,从怀里掏出一副铙钹,迎面朝韩思同冲来。出手就是“九转鸳鸯镲”中的杀招,“并夹齐驱”。
而此时的韩思同中毒更深,腹痛如绞,竟无力逼退金则熙。
考虑到缠斗对自己百弊而无一利,韩思同瞅准时机,在金则熙向他抛出铙钹那一瞬,钢钎脱手而出,从两铙钹的夹缝中飞了过去。
然后他顺势一个后仰,避过了高速旋转的飞镲。
由于铙钹对视觉的影响,也没想到韩思同会远距离掷钎射击。金则熙“九转鸳鸯镲”刚离手,陡见钢钎锁喉来袭,他惊而不慌,右手倏出,一把抓住钢钎。
岂料这是根子母钎,钎中滑出一支细钎,直接串在他喉管上。
他似乎听到自己的喉节咯吱作响,但说不出话来。
听韩思同说了句这招叫“心有钎钎劫”之后,他算是明白过来了,倒地气绝。
一番恶斗下来,中毒不浅的韩思同将钢钎取回复原后,立即将死去的紫衣男子逐个搜身,希望能找到解药,结果一无所获。他又去金则熙身上摸了个遍,同样是一无所有。
十二:越陷越深
却说韩思同收拾了“奈何寨”寨主金则熙,但并没有在他身上搜到解药。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打算离开。
忽听有人在喊救命,声音虽然微弱,但在屋荡人稀的夜里,听起来并不模糊。
他根据声音的来源去找,就见堂后有一间已上锁的房子,门上开了个探不出头的小方孔。
韩思同通过方孔往里瞧,见房内关着个布衣女子,披头散发的匍匐在地。样子很虚弱。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房子的墙脚边,居然有蜈蚣和蝎子在爬动。
墙角还有试图跳墙攀壁的毒蟆和蛇。
韩思同拍了拍房门。
女子努力抬起头来,模样可不是一般的俊俏。只是眼睛眯缝着,貌似看不见东西。
“天杀的,我不会跟你们去害人,快放我出去。”女子歇斯底里地喊道。
“姑娘别怕,我来救你出去。”韩思同暖心安慰了布衣美女一句,拔出钢钎撬开门进去,温语道:“你起来跟我走吧。”
“好人,你来拉我一把,那些畜生药瞎我的眼睛,饿我三天了。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布衣女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刚才我听到打斗之声,是你打跑了这伙恶人吗?”
“全收拾了,他们谋财害命,死有余辜。”韩思同说着就伸手牵起了布衣美女,“姑娘,你的手,好湿。”
“是啊,饿晕了,出虚汗。”布衣美女给出解释,接着换了称呼道:“好汉,我一步都走不动,你先去找点吃的来吧。”
但此时的韩思同不单单是肚子疼,中气也聚不拢。他现在只想找药,不想找吃,又不能见死不救。正在矛盾中,几条眼镜蛇突然来袭,其它毒虫也都朝着他爬过来。
韩思同赶忙松开布衣美女的手,钎掌齐出,对付毒蛇恶虫。谁知道这当儿突然嘎的一声异响,房中忽现一洞。布衣美女竟从洞中掉了下去,洞口则立马自动封住了。
韩思同正惊愕间,地下室传来了布衣女子阴幽的声音,“韩思同,你知道我是谁吗?谅你也不知道,还是我跟你说吧,我是奈何寨的护教冷面毒妇翠美玉,索寓郡的。虽然你血洗了本寨,我巴不得将你剥皮抽筋。佩服你好歹是个人物,这工夫权且省了,但你必须死。你功夫是好,可惜没脑,没见到满屋的毒物都远远地躲着我么?因为我才是毒王。刚才你说我的手好湿,那不是汗,而是我秘制的超级毒药。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摸湿手。别名叫摸尸首。人一摸到便成尸的意思。你先在布袋阵吸入了断肠散,现在又沾上了摸湿手,时间不多了。”
能使一个江湖顶尖高手栽在自己手上,对道上混的人来说,是件很有面子的事。这即将达到的目标,成功激发了翠美玉的表达欲。当然这些口头上的表达,和她内心的想法也是有出入的。她恨不得当场手刃了韩思同,但死老虎不倒威。凭她的本事,只要他还没有断气,她就树不起摆平他的信心。她现在该做的,就是坐等他毒发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