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会喜觉得划算,问霍飘道:“姑娘这个办法使得,却不知那边的想法如何?”
霍飘脆笑道:“你且说个地方,我即去和北喜沟通。”
友会喜爽快道:“南行五里的马家坝,那里地势宽阔。”
“南喜哥稍待,容我去向北喜问个话来。”霍飘言罢下车步行去了后面。
北喜也不愿僵持,沟通十分顺利。
霍飘回过头来,对友会喜道:“南喜哥,去马家坝吧!”
三标人马依次来到离城五里远的“马家坝”。
“南喜”叫霍由的车队往靠山的死角待着。自己的人则选择一个有利地形,拉开了战斗架势。
霍由等刚从夹缝中抽离出来,“北喜”的人便舞刀抡棍,朝南喜的人杀了过去。
两边都是亡命之徒,首先为了占地盘,再者为了出风头,还有那一千两纹银的鼓励,没有人不是拼尽全力,欲置对方于死地。
想想看,五六百人的肉搏,场面上喊杀声、嚎叫声、惨呼声此起彼伏。火光、刀光、血光斑驳陆离。断臂残肢如枯树解体,头颅翻滚犹弹珠走丸。
南北双喜,彼此不服,旧恨新仇,终须了断。
而霍飘为了不惊动官府,特设计引他们到这偏僻的地方来,就希望他们斗得狠、战得恶、争得苦。这样剩下的人就越少越弱,她便越易清理。
她认为这两帮人不能有一个活着,否则回去跟官府一说,这一路就不得自在了。
而在南北双喜的眼中,只当他们是一群驮着死尸夜行的倒霉蛋,根本没放在心上。
双喜也没有抢棺材的打算,因为棺材里面的秘密,他们原本一无所知。
也难怪南北双喜彼此不服,因为他们谁也解决不了对方。从今晚的火拼就可以看出,他们之间势均力敌,南北对峙是最合理的存在。
时机不成熟的时候企图打破平衡,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而今晚,他们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结果便不再是两败俱伤这么简单,而是玉石俱焚。
战到最后,“马家坝”这块长满野草的开阔地上,已是尸横平野,血红黑土。
还未断气的友会喜、娄经道、俟缙喜、随润琛四人全倒在地上,延口残喘,别说杀人,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都知道今晚这场约斗,是一个自我毁灭的错误决定,而且这样的错误一旦发生,将没有机会去纠正。
如果这个时候霍飘选择一直观看,他们也会慢慢死去,但霍飘没有闲心欣赏他们的死亡过程。
她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递给施西道:“施西,没杀过人吧!快去把那四个人砍了。”
“飘飘阿姨,我不敢,我好怕。”施西哆嗦着不肯拿刀。
霍飘吓唬她道:“快去,要不今晚把你扔这里。”
韩含道:“阿姨,不用了,他们都死了。”
霍飘扭头一看,那四人已经脑袋开花,魂飞魄散。
霍飘心知是韩含暗发飞石,将那几个人射死为施西解围。
见韩含如此护着施西,她若有所思。
麻烦已经解决,霍由吩咐大家捡起地上的火把,加快速度往“南港郡”进发。
车队星夜兼程,进入“南港郡”地界时,天将破晓。
为安全起见,霍由将人马带进一隐蔽的山窝之中,准备埋锅造饭。
霍飘则带上韩含和施西,驾车去集市上买米买菜。
在她们买好东西离开的时候,被三个骑牛的人挡住了去路。
虽然他们骑的是牛,但牛身上的装备和装饰,却比马还丰富。
“三位公子,麻烦让一下吧!”霍飘温婉道。
“给你让路?也不问问爷是谁!”领头的公子哥趾高气扬道。
“你是谁啊?”霍飘笑问道。
蒜鼻男抢答道:“连牛角尖敖天遮的大名都不知道,小女子真是孤陋寡闻!告诉你,我老大他舅是郡守。我叫向来有,花名牛一毛,老大身边的红人,记下了吧?”
麻脸男补充道:“我叫佀硕果,花名牛心拐,是老大的心腹。”
“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啊?你是新来的吧?”敖天遮死盯着霍飘蒙着黑面纱的脸,阴阳怪气地问道。
三个人三头牛,成品字形立于路中。
前面一个油头粉脸,华冠锦衣。
后左一个鼠目外带蒜鼻,一脸邪气。
后右一个麻脸还加驼背,也不像好鸟。
霍飘一看这三个人的长相和气色,就知是那种衣着光鲜内心阴暗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