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飘深知这一点,第二天便带翠美玉出海,潜上一艘他国货船,绑了一个叫萨迪克的黑人回岛。
霍飘闻不惯黑人的体味,便不掺和,让翠美玉独享自乐。
此时的“天魔岛”,最不缺就是抚养孩子的。霍飘将霍思珍(韩羞)交给翠美玉后,带黑豹于“微澜轩”独居。
日子因漫长而无聊,生活因无聊而枯燥。 她独立于楼栏之上,遥顾天高水远,总能看到逝去的历史,却看不到走近的将来。
父母的死,兄长的亡,国仇家恨,磐石般压在她的心上。
每当夜深人静,她孤囚于陋室之中。 窗前的月,案头的烛,滚滚红尘,在她眼前,如风烟般飘荡。
真想是一朵鲜花,盛开在东风化雨的季节,偏偏被上苍,宿命成西风撕扯的败叶!
霍飘就这样悲叹身世,感慨人生。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周而复始,转眼一年过去,又到了给韩含送药的时候。
她跟翠美玉打过招呼,带上黑豹,再次乘船离岛,于北州鸿源郡“尾沟”附近上了岸。
且说史诗霓嫁到乌斯,被国王杨耀威封为皇后,宠幸有加。
可史诗霓性格开朗,喜欢在蓝天白云之下,便装素颜,走一程万水千山;亦或于风霜雨雪之中,粗茶淡饭,品一番人情冷暖。
而嫁到乌斯成为皇后,遵守的是森规严范,面对的是深院高墙。文化的差异,语言的障碍,尚可抵御。可内心对故国的缅怀,对亲人的思念,总教人肝肠寸断。
尤其是寄托着她少女情怀的那个儿时玩伴韩含,他的木讷;他的憨厚;他的真诚;他的勇敢;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的肌肤;他的身板;还有他那难得一见的蚕宝宝!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朝思暮想。
久而久之,这份铭心刻骨的记忆,终致她愁肠揉损,积忧成疾,最后卧床不起。
眼见青春似火艳光照人的皇后,如罩蝶篮花,失活抎香。
杨耀威心疼不已,遂使么酬宾特往南丘求助于郝汉,请来南丘戏班名厨,为史诗霓演艺烹调。又命太医给她研膏究药,救病养身。
然心病还得心药治。杨耀威百法用尽,不道收效甚微。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榜告天下,遍寻名医,期有术高之士,妙手回春,除皇后疑难之症。
再说将韩含领进皇宫的章肃,乃是乌斯御前卫队首领,领侍卫长之衔。
他年届三十,精明强悍,文武双全,一杆大枪使得出神入化。其独门暗器“夺命柳叶镖”更是例无虚发。
此君襟怀坦荡,忠肝义胆,深得杨耀威信任。
他将韩含带到大殿之上,韩含竟不识宫中礼仪,立而不跪。
章肃料其无知,灵机一动,掏出霍飘给他的药瓶,笑对韩含道:“梦魇捣长,快跪下参见皇上,一会我给你这个。”
韩含见到药瓶,眼睛一亮,马上跪伏在地,学着章肃的模样参见皇上。
杨耀威感觉不对劲,皱紧了眉头。
章肃立即向他禀明了情况。
杨耀威将信将疑。但皇后的病久治不愈,对方既然敢揭皇榜,自有来头,行与不行,一试便知。
杨耀威在章肃的卫护下,领着韩含来到后宫。见宫门紧闭,估计皇后正在休息。
“皇后,你好点吗?我请了个唤做梦魇捣长的江湖神人,来给你看病。”杨耀威满含关切道。
史诗霓并没有睡,只是斜靠在枕头上歇息。听到皇上叫她,即唤婢女楚慕翘开了门。
杨耀威、章肃、韩含依次入内。
史诗霓有气无力地参见皇上后,忽然见到韩含,竟张口结舌,惊得说不出话来。
韩含则受“狂情丹”的影响,记忆被暂时性阻断。
他木无表情地看着史诗霓,像个傻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