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何苦神姑”就把韩含带上了“晕仙崖”,向他传授“拓壁指”绝技。
韩含本来天赋异禀,又在B星获得未来知识。且从霍由习成了“飓风拳”,领悟能力超乎寻常。她用了足足五年时间才创立并习练成的“拓壁指”,他只用一天时间就学会了。
“何苦神姑”叫他展示一下。韩含便伸出食指,在她书就的五言悟道诗旁,写下一段文字,力度跟她难分上下。其内容是:
你是我的小呀小蘑菇,为何长得这么害羞?杠杠的身子光光的头,遛遛溜溜流流丢丢,遛遛溜溜流流丢丢。
“何苦神姑”定睛一看,这不是一首儿歌么?她笑得花枝乱颤,接连发问道:“韩含,这是谁的绝作啊?是谁这么有才啊?”
“小时候我身患怪病躺在床上,我娘经常唱这首儿歌给我催眠。应该是我娘自个编的吧!”韩含不加肯定地回答道。
“还什么应该不应该,我敢肯定,就是你娘编出来的。简直把它写绝啦!”何苦神姑眉飞色舞,兴致勃勃道:“不信你掏出来,看看有多形象!”
“它小时候不是这样子的。”韩含想起了“遁地巫师”为它开光的事,争辩道:“我娘肯定不是讲我。”
“何苦神姑”若有所思道:“或许是歌唱你爹的伟大!”
因为体内的“春果”病毒已经被“何苦神姑”用药中和清除,头脑清醒过来的韩含开始怕丑了。他绕开尴尬的话题道:“神姑,我想去玉峰山找施西。”
从瑞雪纷飞的冬季,至百花吐蕊的早春,三个月有余的野外生活。“何苦神姑”与韩含朝夕相伴,同穴并寝,肌体互阅,治病传功。虽因特殊原因无法切入沟通,但他们之间早已经是心照神交了。
“何苦神姑”从骨子里爱上了韩含,恨不得把他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之内。想他一辈子接受她的“体”贴,她的“包”容。
但苍天弄人,她刚有这样的想法,韩含便向她提出要去“玉峰山”找施西。
当时的她真是肝肠寸断。可想到自己无力解决他的“根本”问题,留他在“浮云岭”只会害了他一世。放他出去,如有幸遇到世外高人,他这条根,也许还有被治好的机会。
真能如愿,也不枉自己心爱他一场。
至于施西这个她未曾谋面的女子,如果韩含能找到的话,她替他高兴,毕竟有情人终成眷属。他若找不到,她也高兴。这等于说她还有一丝机会。
就这样,“何苦神姑”带着矛盾而复杂的心理,当晚带着韩含离开山洞回到“济世庵”。两人同床共枕,头一回睡在了一张床上。
半夜时分,何苦神姑侧过身,轻咬着韩含的耳朵,呢喃道:“韩含,我叫齐素心。以后别喊我神姑,叫我素心就行。”
“嗯!”韩含满怀感激,侧身与她相对,温和道:“素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师父,我以后会常来看你。”
“何苦神姑”不再吱声,将头埋进韩含怀里,一夜无眠。
干睡了一宿。为避免香客发现传出绯闻,次日凌晨,“何苦神姑”为韩含准备了足够盘缠,决定让他离开。
之后她叫起粟蕴,吩咐道:“梦魇捣长真名叫韩含,他在宫里闯了祸,还有危险。你别在人前提他名字,也别问他去哪。现在就送他下山,早去早回。”
粟蕴嗯了一声,速速洗漱完毕,领着韩含步出庵门。
“何苦神姑”没有跟出来。她关闭庵门,拉上栓,背靠在门上,泪如泉涌。
韩含听到吱嘎一声门响,回头想拍门,手掌扬起,却犹豫着没有落下。
粟蕴过来牵他袖子,小声催促道:“韩含哥,走吧,你又不能把神姑带在身边。”
韩含也觉得是,轻叹一声,随粟蕴离开。
转过几道弯,回头再望“济世庵”时,只瞥见一角飞檐。
又走了一段路,“济世庵”已经看不到了。粟蕴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温溪浅滩上给韩含擦澡的情景,心里想道:“虽然师父何苦神姑长得天姿国色,但毕竟不够她年轻水嫩。韩含怎么可能只喜欢师父,而不喜欢她呢?既然他色到连皇后都敢睡,应该是见到漂亮女子就上,不分老少,大小通杀才对呀!可他为啥只和师父睡,对她却不待见呢?这有违常理啊!”
她这样一分心,脚步就慢了。
走在前面的韩含遇到两个路口,一时不知道往哪条路上走,便停下脚步,回头问她道:“撸妹,我们走哪边?”
回过神来的粟蕴眼珠一转,将他带上了一条平时很少人走的小路。
从这里下山比走庵门朝着的主路要快得多,但是这条路更窄更陡更滑更险,稍微不留神,便有失足掉进万丈深渊的可能。往日耐不住寂寞时,她就是抄这条近路去与苏姓富绅幽会的。
粟蕴之所以选择走险道,是因为面对色字头上这把刀,男人和女人都是非常的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