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妙可当然知道柴火终会烧光,人与虫必将一战,便不迟疑,飞身跃出火圈,纵落虫堆,如旋风疾转,挥剑斩断虫潮。
曼陀罗花苞被其剑芒扫中,于半空炸开一团团紫雾。说也奇怪,那紫雾飘落之处,马陆纷纷僵直爆裂。
粟蕴看出问题,马上跃出火圈,冲入曼陀罗植被中,将“交颈梭”舞成光网,再兜住溃散的毒雾,向虫潮倾泻。不出所料,马陆纷纷炸灭。
当最后几只吃过断肠草的变异马陆在毒雾中碳化,肖妙可突然踉跄扶住树干。她方才斩断的曼陀罗枝叶,此刻正从伤口渗出妖异的紫汁。
粟蕴估计肖妙可是中毒了,赶紧把她扶回火圈中坐下来,想运功为她驱毒,却使不上劲,原来她也中毒了。
“杨逸,我和粟蕴都被曼陀罗毒雾熏了,需一段时间驱毒。你抓紧时间采集一些松香,干的杉树皮和棕丝来。注意安全,别走远。”见杨逸点头离开,肖妙可便闭上眼睛,开始运功驱毒。
“顺便摘点桑叶,藿香叶或薄荷叶。”粟蕴补充了一句,之后也跟肖妙可一样,静坐运功驱毒。
半个时辰后,杨逸已找来一些她们说要的东西。
已经恢复正常的肖妙可马上动手搓棕绳,粟蕴则与她心照不宣地织棕网。
杨逸不知道做这些工夫,傻傻地问道:“你们这是要结网捕鱼吗?”
“不是。”肖妙可解释道:“我们攀岩过涧,搭雨棚要用到绳索。”
“桑叶藿香和薄荷叶子,是用来做口罩防毒瘴的”粟蕴微笑道:“有时间和材料的话,渔网也要织,捕鱼捕鸟都可以,我们还得找东西填肚子哩。”
两个女人心灵手巧,只一阵子,便做了三个桑叶藿香薄荷口罩各人分别戴上,还做了三个火把用来保留火种,并余下一卷绳索。
肖妙可想了一下,又去伐了一根竹子,做了三个竹筒三个竹碗,用绳子串好人各两件分别挂在腰间。再削三根竹拐,人手一根探路继续西行。
深一脚浅一脚的约摸跋涉了五里,夜幕已经降临。三人倚着古树喘息时,突然发现脚下泥土渗出幽绿的荧光。
粟蕴用竹拐挑开腐叶,露出粘脚发光青苔的丝状脉络:“别碰这些苔藓!它们会分泌胶质...”她话未说完,杨逸的靴底已与青苔粘连,一抬脚便扯出无数发光的绿丝。
正当肖妙可用剑尖帮他剥离青苔时,一股股刺鼻的腐臭味随风袭来。三十步之外尸臭魔芋的巨型焰苞正在绽开,墨紫色花冠中喷出肉眼可见的黄色瘴气。更恐怖的是寄生其上的大王食人花,那些布满尖刺的藤蔓突然从魔芋叶片下窜出,如同毒蛇般卷向三人。
“快点燃松香!”肖妙可挥剑斩断缠住粟蕴腰肢的藤蔓,却见更多枝条从四面涌来。
杨逸将松香抛向食人花并掷去火种,烈焰腾起时食人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忽然,火光照亮的地面拱起神秘的土包,透明地参虫尾部破土而出,一朵巨大的菊花迎头压向杨逸。
粟蕴眼明手快,交颈梭精准刺入地参虫内部皱褶,却像扎进胶质般难以拔出。
肖妙可一招回头望月,诛邪剑刺入地参虫大肠状透明的躯体,却也似刺进胶体一样难以拔出。
突发的异常情况惊得两美人俱是额头冒汗,而巨型透明地参虫的巨菊与杨逸近在咫尺。
眼看皇上就要葬身怪虫屁孔,粟蕴和肖妙可吓得花容失色,同时张口尖叫,却无力阻止。
突然,斜刺里窜出一只“珍珠蛙”来,腹红背绿,只有橄榄果那么大。它喷出的一颗腥臭的唾液炸弹,直接射入地参虫体内,并爆炸形成毒液团。
“轰!”爆炸声震得三人耳膜生疼。
却见地参虫正将毒液照单全收,随后身体猛然收缩,竟将珍珠蛙残余在其体内的毒液反向喷向食人花。
在魔异之物互相残杀之际,肖妙可看见树梢有寒光闪烁,拳头大的灯萤幽冷蓝光扫过战场,将最后几根食人花刺藤冻结成冰棱。
“跟着萤火虫!”粟蕴发现灯萤飞往的方向有潺潺水声,大喊道。
三人踩着尚未干涸的发光苔藓逃向溪流,身后传来地参虫吞噬食人花根茎的黏腻声响。
当他们终于见到月光下的溪水时,却发现水面漂浮着无数“珍珠蛙”的卵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