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锐妈妈见同学们都吃上蛋挞后,问李子锐:“分完了吗?是不是分漏了两个?”
李子锐拿着两个蛋挞,一个递在爸爸手上,一个递在妈妈手上,说:“爸妈,这是我精心为你们挑选的最大最香的蛋挞。”
李子锐爸爸疑惑:“大不大不知道,但一个炉出来的味道还能有区别?”
李子锐:“当然有啊,我在里面注入了爱的味道。”
李子锐妈妈有些尴尬,用手轻轻地点了一下李子锐的额头:“你啊,就会油嘴滑舌,这么多人害不害臊?”
刘写易平时很少吃零食糕点,他坐在角落里,双手捧着蛋挞细细地品尝,看见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不免会觉得有些羡慕。
刘写易的爸爸是一名医生,每天都很忙,几乎没有时间陪伴他。
而吴明岚是一名教师,虽然学校离家近,两人还在同一所学校,但吴明岚却对刘写易却尤为严格,拿各种规矩束缚着他。
因此刘写易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都过得非常压抑,同时他跟父母的心也隔得越来越远。
蛋糕是最后上场的。
寿星许完愿后大家围在一起唱生日歌,然后吹蜡烛,切蛋糕。
李子锐家里是开小卖部的,因为今晚要开生日会,所以小卖部没有开业,大门只开了一个裂缝,灯光从里面透到门外。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有人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里面分蛋糕的场面,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刘写易听见这熟悉声音,脉搏心跳疯狂跳动,紧张感瞬间提到了心眼子上。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李子锐的妈妈赶忙过去开门,“不好意思啊,今天不开业。”
吴明岚探身进来,“那个您好,您是李子锐的家长吧?我是来找刘写易的。”
李子锐的妈妈看清来人后,惊讶道:“呀,原来是吴主任,您好您好,小刘同学是……您儿子?”
“是的,他在里面吗?”吴明岚说着,目光挪到里屋的客厅,在人群中寻到了刘写易的身影,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刘写易,给我出来。”
里面的同学听见这熟悉的语气都被吓了一跳,乍一看原来是年级主任,立即闻风丧胆似的安静下来,直到刘写易从人群中走出来,低着头喊了一声:“妈。”
李子锐的家长被这局面震慑住了,木木地看着这群同学画风突变的样子,不得不感叹吴主任的威严形象。
“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我来接他回去,”吴明岚转头对着两位家长笑了笑,随后小声跟刘写易说了一句:“回去再收拾你。”
那晚回去后,吴明岚对刘写易管教更加严格了,一放假就把他锁在家里不让出门,不给他触碰电子产品,每天不是家教就是布置各种作业练习,恨不得把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学习机器人。
不过幸好刘写易早就习惯了这一切,在每天刻苦的学习下,他的成绩也成功进入了年级前二十,但依旧被吴明岚打压着。
她说:“如果不是被班上那些人的影响,你绝对不止是这个排名。”
于是初三的时候,吴明岚把刘写易调走了,还特意选了个跟之前那个班不同教学楼的班级。
那时候刘写易没有手机,如吴明岚所愿,他跟之前熟悉的同学都断了联系。
那些同学不知道刘写易为什么会转班,只有刘写易自己心里清楚。
从那以后,他便想逃离这一切。
谢远霖望着刘写易,那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那柔软蓬松的头发上,等他讲完后才收回来。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来二中吗?我想在努力前进的同时,找到自己的生活意义,而不是一直被他们推着走。”刘写易又说。
“那你现在……”
“我现在跟我爷爷住一起,刘写易说,“他知道我考差后从老家搬上来陪我在老街附近租房住,只有放假我才偶尔回我爸妈那。”
“那你爷爷对你很好啊。”
说到爷爷,刘写易情绪好转了许多,点了点头说:“嗯,他是唯一一个支持我做任何事的人。”
“这么一想,我妈好像也不怎么限制我,每天想干嘛就干嘛,也从来不过问我成绩,对我的想法就好像‘爱读读不读就滚’一样。”
“怎么可能,哪有家长不希望自己孩子好好学习的。”
谢远霖若有所思:“也是。”
刘写易又说:“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谢远霖疑惑:“羡慕我什么?”
“不会,我觉得你很厉害,很坚强,虽然自由,但也勇敢,能够独自去面对很多事。那一天……其实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眼角受伤的时候,我就在那附近。”
“……”
谢远霖:“这种丢人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刘写易笑着说:“哪里丢人了,多酷啊,眼角有个疤,社会大哥大。”
“再看多一眼,打得你叫妈。”谢远霖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