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小插曲只是川上葵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此刻她站在训练场上,对面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织田作之助。
“织田,请不要放水。”川上葵呼了一口气,严阵以待。
十分钟过后。
川上葵被从背后按倒在地上,喉咙被他用臂弯锁住,她艰难地挣扎着,手却像被用铁钳扣住一样,动弹不得。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倒数:“三,二,一。”
他松开了川上葵。
川上葵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扭了扭脖子,又活动了手腕。左手搭在右肩上,顺着关节转动右手臂,骨骼发出“咔塔咔塔”的声音。
真是毫不容情啊。
“咳咳,论体术,在港口黑手党内部恐怕少有能与你相比的人。”川上葵清了清嗓子说。
“如果是实战,你方才已经能扭断我的脖子了吧。”她摸上喉咙,微微低下头,对被勒住的感觉心有余悸。
“你的左手似乎比右手迟钝。”织田作之助说。
川上葵瞪圆了眼睛:“这么明显吗?”
织田作之助诚恳地点头。
川上葵挠了挠头,娓娓道来,她的左手命途多舛。
昨日,她到港口和一个外国的走私集团做武器交易,查验时,她发现对方作为货品的枪支似乎保养不到位,提出换货或试射。对方认为她在挑衅。
一番言语冲突后,对面气不过,直接夺枪,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向川上葵脚边开枪试射,结果炸膛了。
枪支保养不到位确实会提高炸膛的风险,但谁也没想到他摸到的这一把枪就这么直接炸了。
川上葵站得太近,对面开枪又太突然,她只来得及侧身用手臂遮挡,于是挡在身前的左臂嵌进一枚碎弹片,不过嵌得不深,也及时取出。
“真是相当倒霉呢。”织田作之助感慨道。
川上葵苦笑道:“可不是,而且对面那人伤得比我重多了,他的部下认为我动了手脚,当场就要和我打起来。”
梦想成为小说家的织田对这一波三折的情节起了兴趣:“后来呢?”
川上葵寻思这也不算机密,便告诉他结果:“对面的负责人虽然鲁莽,但还是讲道理的,他按住他的部下,我也按住我的部下,他带着他的货,我带着我的钱,原路返回。”
“那这就算交易失败了。”织田评价。
“嗯,不过,至少买卖不成情谊在,要是真的打起来,又要伤筋动骨了。”川上葵说。
实际上,不久后,对方的首领就货品质量的问题在电话里向森先生道了歉,给了港口黑手党一些价格上的优惠,又重新约定了交易地点。
但这个任务被转交给了太宰治。
原因是,对面的负责人因为炸膛事故废了一只手,伤得很重,事情本来也算因川上葵而起,加上当时确实闹得不太愉快,所以为了两方友谊考虑,川上葵已经不适合这个任务了。
这让川上葵感到有些郁卒。
早上,川上葵将交易的资料和现金转交给太宰时。太宰虽然没有直接笑话她,但眼神相当意味深长。
“川上小姐,你为什么要练习体术?”织田作之助问。
川上葵坐在一边的休息椅上,瞥了织田一眼,然后拧开矿泉水瓶。
“就算我不跟人动手,别人也会跟我动手。”川上葵喝了口水,又将瓶盖拧开,抬头看他,“我不想在命运到来那一天,毫无反抗之力。”
“今天倒是想问你一件事,我能雇你当体术老师吗?”川上葵问。
织田一愣。
“报酬很丰厚哦。”川上葵盯着他。她拿准了织田很缺钱。
这真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啊。
她心细如发,温和大方,会注意到织田收养孤儿的艰难,也会为他提供工作机会。
织田感觉自己窥见了川上葵的另一面,那些传言无法描绘的东西。
“那就请川上小姐多多指教了。”织田说。
川上葵将矿泉水放下,双手放在腿上,坐得端正:“既然都是体术老师了,也不要说什么‘川上小姐’了吧。”
织田说得很郑重:“葵小姐,谢谢你。”
川上葵被他那张原本应该波澜不惊上郑重的态度吓到,手向后大腿后侧缩了缩,她注意到自己的举动异常,又有些懊恼:“感谢你的身手吧。”
因为太宰接了她的差事,一时间新任务还没下来,她正是空闲,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比如——午饭吃什么。
“织田,你知道哪里有什么好吃的饭店吗?”
一提到好吃的,织田作之助脑海里只剩下一种食物,他脱口而出:“辣味咖喱。”
川上葵:“不,我是指饭店,具体些。”
织田组织好语言:“我常去的有一家做辣味咖喱的饭店,老板的手艺非常好。”
“在哪里?”她问。
织田自信满满地说:“我今天本来就打算去吃,带你一起过去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