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桐宁没见过何罗,心中有些不安:“何罗的攻击很危险吗?”
扶言摇头:“不,我说的是我们的攻击。”
显示器前,子车长老按下了按钮。
透过设置的监控,张桐宁看见屏幕上显示的船舱露出数个洞口,一只细长的管道从洞口伸出来,在管道的尽头有点点亮光,那光亮越来越大,旋即强光一闪而过,撞向舰船的何罗被射穿了脑袋,鲜血四溅,海面很快被染成了血红色。
子车长老连着按了几个按钮,接连射出的炮弹击中了埋伏在海面下的何罗兽群,本就开始泛红的海水直接被染成一片红海。细碎的残肢碎片漂浮在海面上,被前进的鸿宇舰撒网捕捞,对海面进行清理。
旁边的秋水宗弟子甚至还在讨论何罗碎片能不能当鱼虾的喂养饵食。
张桐宁看得目瞪口呆,那点不安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一切恐惧都是源于火力不足。
哪怕是非科学的生物都能进行物理超度。
张桐宁对翦秋水真的好奇得不得了,到底是怎样的经历会让她踏上这样的路途。
靠暴力美学杀出一片天,直接机械降神,开创物理飞升的道路,真是太太太——太酷了!
她从质疑万千里,理解万千里,到最后成为万千里,怪不得对方脾气火爆呢,原来是祖传的,随她们祖师奶奶。
难怪秋水宗要二人组团出行,怕不是就怕其中一个杀红了眼还没人拦着会出大事。
现在她完全顾不上自己那点伤春悲秋的投降主义了。
鸿宇舰好像备了一船的冒蓝火的加特林,哒哒哒地将前方挡路的何罗杀个片甲不留,临行前还不忘清理海面避免造成污染,当真是金刚怒目菩萨低眉,兼具雷霆手段和如沐春风的态度。
赵梅染见怪不怪了,他没张桐宁那么兴奋,半垂着眉眼打算等待会到了目的地该怎么开始查案。
他瞄张桐宁一眼,小师妹已经全然看不见刚才那难过的表情了。
算了,赵梅染想,小孩子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鸿宇一路从秋水宗海域杀到岳山门地界。
庞然大物停在岳山门的港口,一行人乘小船渡到岸边。
慎铃和元一在人群里冲他们遥遥招手。
子车长老同岳山门几位长老打了招呼,还和颜悦色地问他们要不要何罗碎片当饲料。
张桐宁肉眼可见岳山门的几位长老嘴角抽搐了一下,纷纷婉拒了。
张桐宁煞有介事的点头:我懂,第一次见确实会被吓一跳。谁能想到秋水宗全门派都是机械法师呢?
将客人迎入了岳山门,几方人马稍作寒暄话题便到了正事上。
周遭海域的何罗虽被秋水宗清理干净了,保不齐还有其他的藏起来了,更重要的是何罗栖息地凭空生出的建筑群没有搞清楚来头。
在场几位长老里有人是经历过破天之战的。
农长老抚着胡须道:“说来也巧,我曾经有见过和这些宫殿废墟类似的建筑。诸位可还记得当初斩杀灾厄一战,几方人马同时出手,在魔域五座城镇布下反制咒,克制住灾厄命门后几位剑修将它合力斩杀?”
温长老恍然大悟:“你是想说那个宫殿与魔域建筑有几分相似?”
“不错。”农长老点头,“我怀疑此处也与戮恶之战有关。”
子车长老道:“奇也怪哉,按地方推算,战线并未推到这边而是在魔域进行了全程。沉没在飘渺川的土地应该是曾经的幽兰大山才对,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宫殿?”
农长老便说:“那要问问许折英了,她们不是最了解了吗?”
子车长老摇头:“人都还在无尽渊里没有出来呢,谁去问?”
温长老苦笑:“就算去问了,保不齐也问不出什么。这么多年了,想进无尽渊的人海了去了,能平安回来的寥寥无几。”
言下之意便是许折英等人凶多吉少。
众人顿时不说话了。
大厅里静得可怕。
张桐宁忍不住小声问:“就没有人活着回来的吗?”
赵梅染看她一眼:“有。”
张桐宁看向他:“那是谁?”
“就是多次出入无尽渊但目前被传死在无尽渊底部的那三位。”
霎时间咳嗽声此起彼伏。
农长老道:“赵师侄说笑了,我们可没有说她们死了。”又立即生硬的扭转话题,“不如来谈谈海底的东西该怎么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