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想让一心扑在工作上的社畜休息很不容易。
太宰的精神状态像磕了药,或者吃了有毒物种,总之不太好,今井元岚和药研两个人险些按不住。
“这是什么?让我吃一口试试味道如何。”
“住口,太宰,那是橡皮泥。”是从哪里翻到了他的桌游道具?他都以为被他丢掉了。
“甜的,这就是死亡的气息吗?比自杀用的豆腐软多了。”
“不,先生,那是工业品的味道。”药研以手为刀,砍在愈发精神的黑手党干部颈后,太宰治才终于消停。
快要天明,今井元岚才再次有了困意,和药研道过晚安,飞快地钻进有些凉的被窝里。
把计划干掉Mimic首领的重担压在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肩上,非他甘愿为之,而是只能如此,他信任这个与他的关系全靠织田才能维持下去的黑手党少年干部。
他们两个要脱离港口黑手党的话,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不可能像正规企业一样,递交辞呈,人事审批,工作交接,财务交付最后的工资,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会觉得他上他也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想强行把未来可期的少年干部留下,说不定会引发组织内部更大的矛盾。
今井元岚用困到极点的脑子胡思乱想。既然如此,太宰怎么不干脆点篡位。
哦,不,本意是脱离黑手党的话,太宰是不可能篡位的吧。
2.
回东京前,他大胆要来了整整一周的假期。侦探社在重要的节日有假期,新年的时候有年假。侦探社是正经工作,假期值班的社员有和大公司同一水平的加班工资。
日上三竿,指向十一点的指针让他伸懒腰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新年的假期只休两天,前一天,和新年的那一天。前一天和认识的朋友小聚,当天晚上和社长还有乱步一起去看烟火大会,回家后把今天拍的图片传给哥哥姐姐,顺便问问征十郎最近有没有听到新的舆论风声。
比他小一岁的友人很早就开始上手管理自家产业。他知道征十郎很忙,所以他拜托征十郎只留意在他看来较为特殊的情况。他从一开始就怀疑所谓的威胁信只是一场买凶杀人的作秀,买凶的人也不是爱花姐的政敌,而是秀也哥的商业对手。在一切尘埃落定的现在,事实和他所想相差无几。
新年假期第二天,他会躺在家里当木乃伊。他吃饭的口味和大部分日本人偏好口味不太一样,他经常去横滨的中华街吃同一家中式火锅,带认识的朋友一起去过,但很少得到好评。
织田更喜欢吃那家店里的辣味咖喱,而条野直言他不会再来第二次,并且他不会再靠近任何一家散发着同样直冲大脑的刺激气味的餐厅。这样也好,无视建筑破坏程度执行任务的人能避开他喜欢的餐馆。
他对条野口中那个吃水煮蛋会将蛋壳也一起咽下去的队友萌生了好奇。什么样人会喜欢蛋壳的口感,缺钙的人?他难以想象,谁会真的吃蛋壳补钙,补碳酸钙?但他只是喜欢吃辣味的食物而已,和那个队友有什么可比性吗?那个队友明显更强一点,除了味觉失灵的人,无人能与之匹敌。
他住的地方离侦探社有一小段距离,走路半小时。
行李箱里装满了点心。这是一些既好存放,又不会在运输中变形散开的点心。回横滨的计划提前,他昨天下午紧急拜托大河叔去买来——太宰的问题听起来真的很急,像是他已经在和Mimic首领对峙了——其中有一家需要预约,但他被好运眷顾,一个朋友恰好当天有预约名额。
其实被好运眷顾的是乱步吧
这几家品牌在东京开了线下店。他去翻网上的评论,又听朋友的看法,不出意外是一致好评。
这之后,他得和社长谈离职。再联系太宰,下午的……
太宰没接电话。
第二通电话仍然没有人接。
好吧,可能不接电话是未成年社畜唯一发脾气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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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得像是太阳神在生闷气。半小时的路程,竟把他走出一身汗。顶着大太阳,终于在正午时分躲进了一楼走廊的阴影里。稍作休息,便提着手提箱冲进电梯。
现在是午休时间。一楼的咖啡厅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附近的便利店和餐馆也有不少,自带午餐便当也是合乎习惯的选择。他和留在社里的秘书小姐打了个招呼,“中午好,春野小姐。”
“中午好,今井君。你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出了意外,提前回来了。”
手提箱里不只有给乱步的点心,也有给同事们的礼物。
结果居然变成了他的离职礼物。
找借口把小礼物都发掉,没人在的办公桌也放上。他常常外出调查,自己桌上东西不多,有台工作用的电脑放在这里,所有的任务总结和收集来的情报分门别类地保存在电脑里。有人需要相关的信息,他本人不在也可以直接用,不必得到他的同意。
等待社长出现的时间里,他匆匆提笔写了一封正式的辞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