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个人吧。”
紫原敦的说话很有特点。缓慢,但有自己的节奏。听完,他问,“哪个人?”
“赤仔的跑腿。”
“……?”
他眨了眨眼,妄想从紫原敦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来。
完全没有。原来他在征十郎的队友眼里是这种形象。但说他是征十郎的跑腿也没错,只是一种名称不够高大上的助理。
紫原敦问他,“你喜欢打篮球吗?”
他选了个折中的说法,“我打篮球很差劲,更喜欢看别人打篮球。”
“喜欢篮球,但不擅长?”
“不止,我是没天赋。”场上的球员为队伍而战,场下的观众尽兴而归,这就是一场精彩的篮球赛,他以观众的身份参与进去,心理层面就能得到百分百的满足,“我说不上喜欢。但国中时候经常看征十郎打篮球,观赏性和技术性都很棒。”
他在心里的日程表上给“看征十郎打篮球”这一栏画了个勾。即使是和路人队友的搭配,也碰撞出精彩绝伦的瞬间,天才的光辉是不会吝啬于分享给他人的。
2.
那天的路人篮球赛到后来已经不再记分。征十郎能找来的朋友是最近有空闲的几人,除他眼熟的紫原敦外,作为模特的黄濑凉太在附近有拍摄工作,另外两名是征十郎在洛山时候的队友,是京都本地人。
有人忙得没排期,有人在国外出差回不来,像热血少年漫一样的少年们都成为了辛苦而忙碌的大人,真的是时光飞逝呢。
这件事告一段落,他又把自己计划好的事情统统做了个遍。去天桥立看了海,也在智恩寺坐了船,雪丸很可爱,第一次钓鱼没有空军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征十郎连钓鱼也会。他照葫芦画瓢挂饵下勾,开始极为耐心地等待。旁边也在钓鱼的老者一听他是第一次钓鱼的新手,操着一口大嗓门导致失去平静韵味但豪放之意更甚的京都方言给他讲新手保护期的注意事项。
不敢相信,他真的钓到了鱼。尚存几分生机的鱼在拥挤的小桶里挣扎,鱼尾疯狂拍打就地捞进桶里的河水,溅起水滴无数。
“真是有活力的鱼。”吃惊之余,也不忘把兜里没开封的手作曲奇饼干分给征十郎和钓鱼老伯。
赤司征十郎翻到包装袋正面,塑料包装上印着一个家喻户晓的车标,如此简约又难忘的设计让他再一次陷入沉思。
和老伯相谈甚欢的人回头告诉他,前两天从家里溜出去逛神社的时候,偶然路过一家专卖店,就进去订了车。
“我现在开不了,之后有人安排运回。”今井元岚用脚尖踢了踢逐渐停止模仿滚筒洗衣机的水桶,适应狭小新居住地的鱼弯着身体,沉在桶底,“曲奇是销售员小姐送的小礼品。我吃过了,无毒。”
——————
京都有很多有名的神社,一定不能错过的绝对是伏见稻荷神社。
神社的巫女小姐耐心地担任他的讲解员,可惜他到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祈祷时间。朱红色的千本鸟居是神社最出名的景点之一,他当然不能错过。他没有带三日月在身上,这倒不是担心睹物感伤,他去的又不是东山区的丰国神社。
他像普通的外地游客一样,在下山的游客之中逆着人群缓慢向上走——他来到神社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最近是七月,他完美地错过了本宫祭。征十郎给他描述的万灯神祭很精彩,太吸引人了,一定要来看一场真正的万灯神祭才行。上山路上,满眼都是红色。红色的鸟居,暗红色的牌坊,红白的巫女服,还有夕阳橙红色的光。路上有狐狸石像,但着实让他回忆起一个和太宰一样失去联系的人。
条野闭眼的长相和这狐狸石像还蛮像的。越想越乐,他拍了几张狐狸石像的照片。
再登入语音信箱,给条野发去一段语音留言。
【在伏见稻荷神社记录此条留言。】
【你发给我的文件我看过了。杀手在狱中暴毙的原因与我以及我的家人无关。先前提到过的意大利黑手党,我在一周后才会与他们见面,也可以排除是他们率先动手。】
【我认为这是高塔组织防止组织暴露的灭口行径。查明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是横滨警方的任务。不过,由此看来,为了我的安全,我似乎不得不对高塔组织动手。】
【有一件说起来可能会被你嘲笑的事。前段时间,我受了枪伤,所以最近一直在京都。如果横滨有与代号为黑衣组织的跨国犯罪组织相关的研究所和个人,请务必考虑到其中存在危险异能力者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