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办公室里的两人忽然一齐陷入沉默。
或许他们想到的是同样的话题。
“希望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今井元岚发出一声感叹,“如果再多来几次,不如远走高飞,改名换姓,干脆离开日本。”
谁也受不了无止境的追杀。如果生活富足的代价是和莫名其妙的家伙结仇,又没办法有效回击,那么,去外地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孤寡生活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天的……”
这些天来,赤司征十郎第一次在好友面前谈到“神秘人”。
今井元岚的解释也很平常,“是我在横滨认识的朋友,那天我们恰好约在东京谈点事。”
赤司征十郎相信好友的每一番说辞,这时候也仍是如此。他看得出岚不想展开讲,他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无从而知。
“好。”
2.
刚拉开和室的门,今井元岚就看到电视屏幕上的铃木老先生在向记者们展示自己刚收到的预告信。
年事已高但对生活充满激情的铃木次郎吉先生实在是每个人都应该学习的典范。被那位名声响亮的怪盗盯上,也只会让老先生更加骄傲于自己的收藏。
看老先生现在的表情,似乎十分满意。
“世界上,也会有人以和怪盗对决为乐呢。”
看完铃木老先生的“战前宣言”,今井爱花换了个频道,说道,“你会去吧,这场以珠宝展览为主题的宴会。”
“嗯,会去。”
没有在下一个播送综艺的频道停留,今井爱花对这些节目向来不感冒,但这时她才注意到晚归的弟弟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
那是什么?
“征十郎拜托我转交的谢礼。”
需要拜托岚转交的谢礼?是给谁的呢。
“转交给那天和我一起去找征十郎的朋友。”
提到岚那位她素未谋面的朋友,即使没亲眼见过,今井爱花心里也记得。秀也说,那个在深夜和岚一同赶去札幌的朋友是位异能力者,但也许双眼有疾。
想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岚的朋友都很特殊。动用些手段去仔细排查,说不定会把那些“朋友”连同自家弟弟一同送进监狱里,看到持枪青年和银白长发剑士的时候她就想到这一点了。
但话又说回来。
水至清则无鱼。只是岚的朋友而已,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在自己的家里当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也该表示一份谢意吧。”那种时刻,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连夜和岚一起赶去札幌,“郑重一点。”
按理说,的确如此。今井元岚心里一阵惆怅。他没敢对家人和朋友提他那天和条野谈的是什么事。
“姐,你觉得,我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
“……结婚?”
今井大小姐的眼神里透露出几分震撼,又有点诧异。不过,她潜意识里仍然觉得这不是她和岚该聊的话题,“莫非,你内心其实很羡慕秀也事事有人理?放心,就算工作再忙,我下班之后也会理你的。”
……难道岚以为自己未来会守着这么大的院子孤独终老吗?
佳织愿意阶段性地从札幌来东京生活工作很不容易,而且秀也结婚后搬出去住也是很正常的事。
岚没见过佳织画画的状态,晴天霹雳都没办法把佳织的目光从画布上移开。毕竟是天才画家,有些怪癖很正常,就像岚的朋友们一样。
今井元岚对姐姐摇头。
“不,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单纯聊这个问题。”
凝视着自家弟弟好久,今井爱花沉吟不决,“我觉得……有了可以共度余生的人,就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没有标准流程。那些爱恨纠缠,要死要活,感情经历惊心动魄的人,在人类群体中只占少数。”
“如果一直没有遇到这样的人呢。”
“那就一直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