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现在没有来自横滨的审神者吗?”
“是有的,但人数极少,不值得单独建立分部管理。”有现世必须接触的事务,本部的人偶尔出差一趟就够了。
离开甜品店,今井元岚才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分蛋糕给晴。化形为小鸟的妖怪保留了一份属于“小动物”的天真可爱,但实属伪装。
“现在高层决定重建分部的原因是什么?”
“高层发现横滨的局势近些年有所好转。其实不只是横滨,现在同时还有其他两处分部在建设中。也许是某种工作动态调整。”闲院莲希的话公事公办,挑不出毛病,也没耸人听闻。遗憾的是,他的工作尚未触及时之政府真正的核心,能打探到的情报只有当年发生的几起死亡悲剧。
“好转与否……实际如何,我也不了解。”他每次去横滨只停留不长的时间,长则一天一夜,短则半天,若是像他初次去到的横滨那样混乱的局势,灵力者被卷入火拼中意外身亡的可能性确实不小。横滨离东京很近,没那么恋家的人也能做到每天回今井宅,“我在横滨工作过两年,对那里的‘风土人情’比常人要熟悉一点。”
“横滨是一座排外的城市,外来组织无法在这座城市长久的存在,所以,其实高层并没有对分部重建抱有很大的信心。分部的人事调动,只有你是主动申请的。”
排外?他感觉很好笑,“我们也是‘外’吗?我们明明是‘内’,闲院。我们是正经政府机构,有权限通行证的那种。”
横滨的组织的确像闲院所说的那样有“排外”的特性,从当年的Mimic事件里可以窥得一二。但连秘密机构都容不下的话,又有哪里能容得下这座城市。横滨的自治权当真强到这种地步,它离被大卸八块还会有多远,理论层面的暴力工具,可不单能针对一座城市。
他们在展馆前站定,今井元岚把提在手里的甜品店外带纸袋交给等在门口的金发女性。此刻正是函馆樱花盛开的时节。外出赏樱是这个时节大多数人度过节假日的习惯。
“上午好,千叶小姐。替我向佳织小姐问声好,我就不进去了。”
闲院莲希向陌生女性礼貌点头,并不做声。
从陆陆续续出入的游人中扑出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和服的稚嫩孩童连走路都不熟练,张嘴发出几个并不标准的音节。
闲院莲希惊觉这个小孩子——
在口齿不清地叫今井大人“叔叔”。说不清“岚”的音节,于是,小孩子嘴里的“岚”变成了“アランシ”。
今井大人居然对小孩子很有耐心。
虽然面对的是个连完整对话都做不到的小孩子,但那份温和待人的态度依然被带到了充满会错意、胡言乱语、复读机模式以及小孩子不想松开今井大人衣服袖子的肢体语言中。
3.
伸手接住从天而落的樱花花瓣,今井元岚给友人回了电话过去。白马终于赶到了函馆,发给他的一张照片彻底打消了他和闲院悠哉看画展的安排。
一张死者尸体所在现场的照片,尸体的胸口有十字形刀伤,这是致死伤。死者随身带着高尔夫球包,但球包空空如也。
看到照片的时候,闲院莲希听到今井大人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他没当回事,像普通的游人那样用手机拍了几张五棱郭公园的照片。天气预告中的雨始终没落地,天空反而越发湛蓝。
“关于土方岁三参与箱馆战争的历史,我也并未了解很多。”闲院莲希是技术人员,有些知识只要任务前恶补,“这几振据说和土方岁三有关的刀剑,最终会作为私人藏品留在铃木财团手里,我们不会再插手。”
今井元岚无意识按压着掌心的樱花花瓣,对电话那端打过招呼的人说,“我对尸体身上的刀伤更感兴趣点……但看个人习惯吧,我习惯用羽毛球包装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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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球包?”
身在警局的白马探靠着墙,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高尔夫球包里装的是刀剑?”
友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应道,“你们不是剑士,自然没有这种习惯。我常常要带着刀剑在人群中行动,有这种习惯也很正常。你抓捕怪盗基德的进度怎么样,有八成把握吗。”
“怪盗基德的事已经没有优先级了。”
出现了死者,这样的话,再怎么想要达成亲手抓到怪盗基德的目标,也要以找到杀人凶手为前提。
“你呢,不是说和铃木财团有合作。”
他赶到函馆抓基德,今井自己倒是悠闲地在街头闲逛。
忙碌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因为一些原因合作终止。我的上司们不会对隐瞒事实的合作对象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