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编的竹篓肯定会大卖。”李珩没有拍马屁,只是凭着自个儿的认知预测的,这竹篓子编的的确好,美观且耐用。
见着李珩还干巴巴地站在跟前,喜娘忙反应过来。
“先坐下么,累坏了吧。”喜娘有些局促,倒底是还没改了骨子里的卑微,害怕李珩将自己赶走,虽然他只是个孩子。她应当早点做好饭的,这是她该做的,不然她凭何留在婉儿身边,喜娘认为自己是贪心的,她不想走,她对这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留恋,“我这就去做饭,你也饿了吧。”喜娘怯怯地道,双手紧张地磋磨着劈竹子时留下来的竹屑。
“不累,只是干了点小活,不碍事的。”李珩看出了喜娘的局促,声音道的温柔,他知道喜娘这是在之前压抑环境下待的太久了留下来的后遗症,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喜娘,婉儿,你看我今日个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李珩得意地掂量掂量手中吊肉,又指了指篮子中的鱼,笑得爽朗,“今天我们三个吃大餐。”说罢,他又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盯着婉儿,惋惜道,“对了,可怜的小婉儿,你还不能吃。”
婉儿像是能够理解哥哥说的话似的,撇了撇嘴,眨巴眨巴大眼睛,浓密的眼睫毛像夏夜的萤火虫扇动薄翅似的。小小的脑袋埋在喜娘的背上,选择把自己藏起来。
李珩笑意更甚,小家伙软萌软萌的简直不要太可爱。
喜娘怔愣地盯着李珩,小娃娃似乎压根没把她的顾虑放在心上,就像没听见似的,被一大一小二人的愉悦氛围所感染,秀娘也将方才的没由头的烦恼给抛得一干二净。
李珩见喜娘间或揉一揉肩,估摸着喜娘定是一直背着婉儿的,导致肩膀酸痛来着,她对婉儿照顾得很用心,但是这样一直背着,还要干活,肯定很累,于是他便下定觉心要给婉儿做一个“婴儿车”。这样,既可以让婉儿有个更加舒适的环境,也能减轻喜娘的负担。
喜娘接过了李珩手里的篮子还有一吊肉,道:“做饭的事情便交由我,你先去清洗个身子,灶房里烧了热水,我去给你打水来。”
灶房的热水本是为了做饭而准备的,且烧得很多,就是为了预备李珩回来要洗澡。
李珩点了点头,做饭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他还推脱要接过来自己干的话,喜娘估计又要愧疚了,而且他现在确实身上脏兮兮的,先去吃个热水澡舒服舒服一下,才能更好地蓄力。
喜娘喂过婉儿喝奶后,将婉儿安置在炕头上,便一头扎入了灶房,李珩照例舂谷,端了水,打算去喂小鸡崽子们吃食。
哪成想,刚去到鸡圈,小鸡崽子的盆子里已经放好了食物,小鸡崽子们个个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正窝在一块儿休息。
李珩嘴角扬起笑容,望向家里炊烟袅袅的烟囱,知道定然是喜娘喂的鸡。
于是他便回到了屋中,简陋的一个小隔间就当作是澡房了,外面隔着一层深色的布起阻隔作用,李珩拿了换洗的衣物,端了打好的热水掺杂了凉水确保温度适宜后入了澡房。
等洗完后,小憩了一会,没过多久,喜娘便已经做好了菜,小声唤着李珩起来吃饭,李珩闻着香味跟了过来,不得不说喜娘的厨艺也是一绝。
桌上摆着一碗汤底醇厚的鱼汤,乳白色汤汁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还佐以去腥味的良姜。还有一碟色香味俱全的榛菇炖猪肉,榛菇的清香味腌入猪肉中,使得猪肉的口感更加鲜美,吃起来,味蕾得到极致的满足,舌尖在口腔中舞动。
心满意足地吃完一顿饭后,喜娘又去照看婉儿了,李珩攀着梯子走到地窖子里,拿了锯子铇子和手摇钻,又从灶房里拿了一块品质还算不错的硬木头。
家里有个破旧的小推车,只不过轮子坏地差不多了,被闲置在一角无用武之地,李珩打算改造改造把它当作一个简易的“婴儿车”。
那么首先要做的便是给手推车做四个小轮子。
李珩估摸着旧轮子的直径和宽度,以及轴孔大小,决定所需要木材的大小和形状。
确保木材干燥无裂纹,李珩用锯子和铇子将木块初步加工成接近圆形的形状。由于工具不全的缘故,他之后又废了好大一会劲精修木块,使之足够圆。等这之后,又用手摇钻给轮子钻了轴孔,这一步是关键,决定轮子是否旋转。
后面花了一会时间做最后的调整,将轮子安上手推车,一个简易的婴儿车便做好了。
铺上毯子,便能将婉儿放里面去,婉儿坐在婴儿车里很高兴,眉眼弯弯的,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这是她表达喜欢的方式,喜娘也对着李珩一阵夸。
李珩摸了摸脖子,觉得自己都快被夸的飞上天了,这是什么?这就是劳动的力量,知识的力量!
有了动力的李珩又开始到处捯饬起来,在地下窖里找豌豆种子,找是找到了,就是受了潮,已经发霉了,定然是不能作为种子播种下去了。
正发愁之际,忽地外面传来了熟悉地叫声,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