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穿越后考科举 > 第6章 夫子的考验

第6章 夫子的考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狗蛋儿要好好读书,李珩也要好好读书。

李夫子延讲了,因为今日要抽背,私塾里十一个经班的孩子只有两个背出了《采薇》,可独独这篇《采薇》他教了不下四天,能背下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班里成绩第一的李潇,另一个是李大宝,不过都磕磕跘跘的 ,勉强算是过关。

叫他有意外之喜的是,平日经班里每次背书必上罚抄名单的李大宝,竟然背出来了。

李大宝昂首挺胸,对着李夫子道:“夫子这次不要再让大宝罚抄了,大宝背出来了!。”

李文欲哭无泪,平日里他也没有总是叫这群孩子们罚抄,不会背的才抄,这下怎么弄的他跟个可怖的阎王似的,

毕竟李大宝表现不错,李文耐着性子回道:“早知如此,你好好背书,就不用罚抄了。”

李大宝神秘莫测地摇了摇头,“不,俺一直都有认真背书,只是那书里的文字就跟个小蝌蚪似的到处游来游去,实在不入脑,这次多亏了珩娃娃,我才知道原来背书还能这般容易。”

李文跳过李大宝发牢骚的部分,精准地抓住两个关键词,“珩娃娃?容易?”

“咳,咳。”李大宝装腔作势地咳了咳,“这个嘛……”

李文打住了他的演戏环节,呵斥道:“不说,就去罚抄。”

李大宝瞬间安分了,一口气全都道出原委:“秀娘家的李珩,夫子不知道吗?才八岁,就这般厉害了。”

李文挼了挼花白的胡须,叹了口气,原来是那个孩子,李文知道李珩的爹,李建峰,那位后生本来资质不错,是个读书的料,哪成想身子骨那般的虚弱,属实可惜了。

知道是李建峰的孩子,李文便没有过多的惊讶了,转念又一想,“你说那孩子几岁?”

“八岁啊?怎么了夫子。”

“八岁!”

李文眉峰紧蹙,八岁的孩子比他这儿蒙班最小的孩子还要小,蒙班的孩子还在识字的启蒙阶段,学的是《百家姓》《千字文》《三字经》等基础类读物。

等识字和阅读能力到了一定程度后,李夫子会给蒙学子安排考试,考试通过了便代表有了升入经班继续学习的可能,考试不过的,便要继续待在蒙班打基础。

李文想过在李建峰的影响下,李珩定然有几分李建峰的风骨,要比普通孩子聪慧些,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的聪慧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照李大宝那样说,这八岁的娃娃李珩不独是记忆力好,还会综合多方面去理解《采薇》的大义,更能将自己对经义的大义阐述理解通透,做到得之于心,行之于言,便是很多的学子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而达到这种境界的人正是朝廷所需要的人才。

狭小的屋子并不凉快,甚至让人热得发慌,李文的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一绺绺鬓发黏在一起,打着结儿,却惊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继而,另外一股十几年未曾有过的热血如同翻滚的大波大潮般将他泯灭的希望平地激起。

白云屯要变天了……

“阿兄!”

私塾下了学,狗蛋儿迫不及待地朝李潇走去,生性好动的小崽子,为了接阿兄放学,也耐着性子在窗外等了好一阵子,乖乖地蹲着也不说话,生怕吵到里面的学子上学。

墙上开了一扇小窗,夫子的声音洪亮有力,李珩能清楚地听到,起初他们到的时候,李夫子刚好讲到《诗》中的《葛覃》,“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像是再次回到了前世的课堂一般,这种感觉很奇妙,李珩不由自主地便跟着背诵下去,他对这首诗很熟稔,“葛之覃兮,施于中谷 ,维叶莫莫,是刈(yì)是濩(huò) ,为絺(chī)为绤(xì),服之无斁(yì)……”

这是一首赞美劳动的诗歌。

诗中的生僻字多,对于这群年纪不大的乡村孩子来说,先别提背诵,读顺口都有点困难,所以李夫子教的很慢,按照传统的教学方式,逐字逐句的解释意义,从读音到字意在落实到句意和篇章意上,虽说过程是枯燥了些,对于打基础来说却是必要的。

可惜,还没教完,李夫子就开始了抽背,抽的正是他教李大宝背的《采薇》,听到大宝大差不差地将整首诗背出来时,李珩为他感到高兴,哪有什么天生的笨蛋,努努力就算基础差点也能步步紧逼。

等李夫子宣布下课,狗蛋儿便赶紧地拉着李珩的手,往私塾内走去。

梁化年,大齐国的皇帝格外地重视科举对于国家选拔人才的必要作用,在全国内大兴科举之风。

齐帝对科举的士子笼以利禄,士子凡通过院试考为秀才者,就可免其家二丁之役;若是廪膳生(即府学,州学,县学的学子),每月还有廪米一石。且若中为举人、进士,则可以选官,尤其是进士,几乎把持朝廷所有的要职。

科举不论家世,这也就使得贫寒子弟有机会改变命运,因而这一政策一出,大齐国科举人数直线上升,打破以往历代科举最高纪录。

村长李大成很重视村里的教育,若是白云屯能出一个进士,那对于全村来说无疑是个百年难遇的大事,很有可能能因此改变白云屯落后的处境。实在不行,哪家出个秀才也好,能够免除两个人丁的徭役,投入到农业生产工作中,对于他们这些农民来说,也是减轻了一笔重大的负担。

于是李大成便伙同村人出资建了这个简陋的私塾,面积不大,里面摆着十一套木桌椅。

村子人数不多,凡是家里有点钱的,便将孩子送到私塾这儿来上学。

只是这么多年来,甭提秀才,白云屯的孩子们还没有一个能摸到院试的门槛的,这就让白云屯的乡亲们都十分发愁。

难不成,他们白云屯天生就没有科举的命?

“珩娃娃!俺正说到你呢?你怎地来了?”李大宝朝李珩快步走来,很突然的一把抱住李珩,“俺,俺背出来了!”

李珩被抱得喘不过气来,使劲把他推开,“你先松开,我知道你背出来了,我都听到了,不过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李珩扯了扯嗓子,他的嗓音仍旧是干哑的,听着像是卡了沙砾似的,“是‘岂敢定居,一月三捷,不是‘一日三捷’。”

“还有前面那句是‘载饥载渴’,后面才是‘载渴载饥’你这两句背反了。”

李大宝哽咽了,平生难得的一次羞赧地想立马变成鼹鼠,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下次……下次我能背得更好!”

李珩颇有一番老成夫子气韵似的,赞同地点了点头。

在一旁看着的李夫子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观摩全局,眼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好久没有见过这般有灵气的学子了。

等二人讲完,他才走向前去,仔细打量李珩,“你就是李珩?”李夫子上下挼着胡须,不紧不慢地道来。

李珩恭敬地朝李夫子双手合十,身子微微倾斜作了个标准的揖礼。

李文颇为满意地欣赏眼前的这位俊俏且知礼数的后生,“你会背《采薇》?”

“家父读书时,后生偶习得微毫之末,只是点牛马功夫,不敢称会。”

李文眯着细长的眸子,继而问:“可晓得‘彻者彻也,助者藉也。’是为何意?”

这是嘉庆十年,惠阳县县试的一道《四书》题,如果说先前《采薇》得以会背诵和理解,可能存在李建峰的因素,那么这道题出的时候,李建峰已不在人世,则纯纯考验李珩个人的学识,李文倒要见识一下这孩子究竟是否人中龙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