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鬼,不想让杜老先生知道他买了什么药。
李珩额头青筋一紧。
莫非... ...
杜老先生的药真有问题,而这个有意陷害之人正是他的大儿子杜傅羽。
“一帆哥,他刚刚买的什么药?”李珩向李一帆打听。
李一帆见他面容这般严肃,带他看那药,又调侃道:“小珩怎么这么紧张,只是很普通的一味药啊,这个药可以用来治疗喘疾,杜老先生身子不好,年纪大了,什么病都找上头来了,也得亏这位杜先生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买药给他老子。我看老先生也是看在这个份子上给他还钱的吧。毕竟比起这积雪草膏,治疗喘疾的药可是贵的多。”
李珩没有说话。
一个连小钱都要 拖到叫他爹来为他补漏子的人,真的会愿意自掏腰包花一大笔钱来为他爹买药吗?
如果说买药本身是为了替他爹治病,那他又为什么要因为一点小钱惹得他爹生气 ?这样难道能说是为了他爹好吗?
且不说杜傅羽还是一个赌鬼,他身上的伤估计也是因为赌博欠钱而被人打的。
那么他现在肯定是缺钱的,既然他缺钱又怎会把钱花在给自己的爹买药上。
当然如果他是个孝子的话,这一切能够成立。
可是很显然,综上可得,杜傅羽不可能是一个孝子。
而且最叫李珩怀疑的是,明明花溪村也有药馆,那么杜傅羽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来白云屯?
这一切都存在太多疑点,绝对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李珩问:“一帆哥,杜先生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来你这儿买药的?”
李一帆想了想,“大概是一年前了吧。我对他的印象还挺深的,他第一次来时,鼻青脸肿的,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李一帆说到这儿,不忍地啧了声,“那时,他可把我给吓坏了。”
“他当时也买的是这个药吗?”李珩没有管杜傅羽有多惨。
“你是说治疗喘疾的药?”
李珩点头。
“是的,那是我记忆里他第一次来我们这儿买药,后来,他每次都买这味药。”
李珩:“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去自个儿村里买药,非要来白云屯?”
李一帆忽然有些骄傲,神气十足地说:“也许是因为我们这儿物美价廉,包治百病,口碑顶顶好。”
李珩笑了声,“你说的对。”看来从一帆哥这儿也是问不出再多的事情了。
李珩告别了李一帆回到家中。
小婉儿依旧像往常一样搬了个小凳子乖乖地坐在门口等哥哥回家。
李珩一回来,她就急着要帮他把书芨卸下来,“哥哥,我来帮你拿。”
小女孩自己张开双臂,仰着小脸看着李珩,模样十分地可爱,像一只小团子。
李珩拗不过她,所幸将书芨取下来给她拿着,又从中把较重的物什拿了出来,生怕累着了自家妹妹。
婉儿抱着书芨蹦蹦跶跶地往屋内走,“喜娘,喜娘,哥哥回来了。”
喜娘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大老远就听到,你个小家伙在叫哥哥了,生怕谁不知道你有个哥哥。”
婉儿咯吱咯吱笑,把书芨放在李珩常放的地方,“哥哥,坐。”
她伸手指了指炕。做了个极为讨喜的“请”的姿势。
李珩忍不住“噗嗤”一笑,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无师自通,还是从哪儿学过来的。
随后她又蹦跶着朝灶房走去,“婉儿去帮喜娘,哥哥吃休息会就可以吃饭啦。”
李珩觉得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心里欣慰得很,这么小的妹妹就知道心疼哥哥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有个可爱的妹妹,这感觉真的不要太棒。
饭是早就蒸好的了,菜也在案板上切好了,只等李珩回来,就可以开始做。
小婉儿年纪还小,不会做饭,但是她却认识各种调料,喜娘做饭时,她就在一边为喜娘打下手,喜娘要什么调料,小碗儿就给什么调料。
看的多了,她甚至都能猜出喜娘下一步要加什么调料了。
喜娘一边炒菜,一边抽出空子来夸她,“我的小婉儿真棒,等你再大点就能学会做饭了。”
婉儿也笑,“婉儿要快点学会做饭,以后就能做给喜娘和哥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