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饶有兴趣地笑了。
上了船,李珩腾出位置,好方便江曜上前。
岸边刮来一阵风,吹起江曜脖上的玫红色围巾,李珩这才发现两人戴了同色的围巾。
心想:“这色的围巾真是衬得人好生俊俏。”
船行于湖。
两人在船上置的小凳上坐下。
江曜忽地说:“我记得你,只是一时说不出名字。”
李珩愣了愣,没想到他又提起这件事。
毕竟二人的相处时间不长,他不记得自己也是应该的,虽然李珩对江曜的印象挺深……也许是因为他送了自己一把油纸伞?
那画着竹纹的油纸伞还挺入他眼。
又或是觉得江曜性子冷的很,他还未见过这样冷的人。
李珩乐了。
浅笑说:“这不是紧要事,你何日来的?”
江曜说:“昨日。”
“去祭拜了么?”李珩问。
江曜点头。
“那你何日离开?”
“也许还要待个五日。”
“嗯,这次待的时间还挺长,可以多玩会。青石镇是个不错的地方,不比洛宁,却很宜人。”李珩看着船外忽而飘落的细雪,柔声说。
“这儿很美。”江曜回。
两人一问一答,虽然很久没相见,再见却不生疏。
李珩像是总有话题,能够热络场面。
船夫在船头划桨,雪下时,他戴起斗笠,耳畔是两个公子聊天的声音。
一个公子似乎讲起笑话来。
关于两人的私语,船夫置若罔闻,但听到无关的笑话,他倒是感兴趣地听了。
却觉得这笑话一点也不让人笑,却是个冷的。
然而另一个却浅浅地笑了。
李珩说:“外婆做了小葱拌豆腐,嘱咐孙子不得吃,而后出门去。孙子闻着香,鸡贼似的溜了进来,抓起一块豆腐就往嘴里塞。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欢呼说,‘呀嘞我嘞个娘呀,爹呀,姐呀,弟呀,婆呀,爷呀,真叫个美味!’”
“孙子的肚子咕叽咕叽叫个不停,于是孙子把起整碗小葱拌豆腐,哇的一下倒入自己的嘴里……”
李珩说到这儿就不说了。
江曜听得认真,忽地没了,他不忍皱眉,“怎么不说了,然后呢?”
李珩狡黠一笑:“就等你这句话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江曜说:“你这人……”
见了他脸上难得生起别扭的表情,李珩很高兴。
他说:“骗你的,我哪能啊,且待我慢慢叙来,莫催莫催。”
像极了神秘兮兮的说书先生,江曜觉得李珩装束一下,搬着个凳子,再摇把扇子就能上街讲书。
准受欢迎,能把青石镇围个水泄不通的那种。
“外婆回来后,发现孙子不见了。急得很啊,却见地上躺着白花花的豆腐脑。”
“这是哪里来的喽,我滴个豆腐嘞?我底个孙子嘞?外婆说。”
“外婆是我啊,我是你的孙子!孙子娇娇地哭。”
“你在哪里喽,不要躲起来哩!外婆到处看。”
“我在这!孙子说。”
“外婆终于找到孙子,结果……。”
“孙子变成豆腐脑。”
李珩说罢得意地笑了,“怎么样,有意思吧,吃豆腐变豆腐脑,哈哈哈。”
船夫船桨一抖,心里吐槽说:“搁这就没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江曜弯起唇笑了。
左眼下的一颗痣,莫名地好看。
“我还未听过这样的笑话。”他说。
李珩说:“嗯,李门独创。”
“话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曜:“嗯?”
李珩意味不明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