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看见窗上摆着几盆绿植,问道:“你何时买的?”
李珩笑了笑,“还真不是买的,一姑娘家门锁了,打不开,我看见了就顺手帮她撬了锁。姑娘感激就给我送了两盆绿植。我瞧这府里缺了点生气,也就收下了。”
“怎么样,好看么?”
李珩看了眼绿植,又看着江曜。
江曜闷声道:“好看。”
“不过你这撬锁的技术也是炉火纯青了,小心人家举报你盗窃。”
江曜道。
“啧,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不干这事,自然不会给人落下把柄,且我若是真被人诬陷了……这不还有江县令吗?我相信,我们公正的江县令定然会还小民一个清白。”
江曜耳廓一红,“瞎说。”
李珩莞尔。
两月后,建好堤坝,黄河水泛滥之灾也是阻止住了。
李珩和江曜去黄河边勘测水势,李珩道:“我看要想永绝后患,还得把让这偏移的河轨回归正轨。”
江曜思忖,道:“你说得对。”
于是两人找水利专家一块设计黄河水道流线,根据设计好的工程,即日便募集民工一块儿修筑黄河水道。
江曜修筑堤坝阻止黄河水泛滥这事被上书到朝廷,秦免很高兴,又闻江曜在改修黄河偏移轨道,则拨下一大笔资金作为资助。
江曜用这笔资金招募工人,凡是参与到修筑的工人都能获得工钱,而且数目不少,且这段时间参与到修筑的民工家庭税收减少。
于是大批的民工争相加入到黄河水道的修筑工程中,再加上正确的指导,这条水道回归正轨,只花了二十余日的时间。
水道一修好,百姓们是第一个感到高兴的,民间到处流传着魏州来了个好县令,这才是真正为人们办好事的父母官。
民间百姓甚至做了个面锦旗送到县府来,给江曜献上。
江曜收下锦旗,朝百姓们鞠了躬,“我只是做好份内的事。”
这句话一出,全场不少人都不禁眼眶一红。
这简单的一句话,把其背后多少辛酸都一笔带过。
自修堤坝后,由于江曜这个榜样的存在,县府的风气都变动了。江曜能明显感到,县府的官都有在脚踏实地地为百姓做事。
这让他很欣慰。
不过让他感到不满的是,近来有不少官员悄悄向他打探:“江县令,你那府里的兄弟年岁几何?可有婚娶?”
江曜黑着脸:“我看你们是闲着了?事情都干好了吗?”
官员们怯怯而逃。
江曜很是烦恼,看着李珩会笑的桃花眸,心想:“这双眼睛太会诱惑人了。”
李珩看他:“你怎么皱眉?”
江曜:“没有。”
李珩笑:“你可骗不了我。”
江曜忽地脱口而出:“别笑。”
李珩:“嗯?”
江曜看着他收敛的笑意,道:“就这样,你以后出门都这样。”
李珩:“……?”
江曜又摇了摇头,看着李珩困惑的样子,叹了口气,心想:“算了,不是笑的问题,就是不笑,也很诱人哪。”
……
魏州的农业生产跟不上来,江曜带着李珩这个大跟屁虫亲自走访各个村落去寻访,查看耕地的情况,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调研。
江曜发现魏州的地很多,但是能用来耕种的土壤太少,大多数都是一些荒地还有盐碱地。
李珩道:“不如鼓动百姓开垦荒地,变废为宝。其一,对于新开垦的土地,减免赋税。其二,谁开垦的土地,便归谁拥有。”
江曜:“可行,我这就去制定政策,明日便施行。”
李珩笑道:“高效率哦。”
江曜略过他的打趣,继续道:“魏州用的先进农业技术很少,我明日且到隔壁荆州去引进一些先进的技术,像曲辕犁还有水车,这些技术一引进,开垦耕种的效率都要快上几倍。”
李珩:“好,我同你一块去,我听闻荆州人才济济,还成立一个文人社,我正好去同他们交流交流学问,到时候你若要回去,自是叫我一下就好。”
江曜:“可。”
于是第二日,江曜发布公告后,便同李珩前往荆州。
江曜去同荆州的县令商议,李珩则去当地的文人社——丹青社。
丹青社内聚集的大多是本地甚至是临近地区的最有名的学子。
据说这丹青社的社长好几任都是南方的科举状元。
因齐国科举分为南北卷,李珩一直接触的都是北地的文人,北地文人的文分大多朴素刚劲平白,如今观了南地的文风,倒是细腻缠绵起来,果真是江南水乡的文人之分。
李珩同丹青社的文人交好,互作好几篇文章,彼此欣赏点评,丹青社的社长与李珩一见如故,说:“李兄以后若有好的文章只管投到我们丹青社来,我这儿的弟兄都很喜欢你的文章。”
李珩笑道:“那社长,也记得把丹青社的文章寄给我去。”
社长道:“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