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柯巫。”
叮——
意识仿佛接触到了一层柔软的波动,柯巫的脑中画面出现了一团光球,他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在柯巫看见他的那刻飘到她眼前。
一团光球,柯巫惊奇地伸出手,试探地摊平掌心,她表现出无害来尝试接近他。
令人出乎意料的,光球配合地落在她掌心,球体外的光源微微刺着柯巫的手心,有些发痒,她曲起手指,轻轻抚了抚光球。
“就是你刚才在叫我?”
“叮——”
这团光球很模糊,没有清晰的形态,而且还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她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柯巫:“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要怎么才能出去?”
光球:“叮...”
语言沟通有限制,柯巫是通过意识与他进行的链接沟通,她可能一睁开眼睛,就看不见他了。
“等下我睁开眼,你就继续出现,好吗?”柯巫小心翼翼地问。
莹白色的光球微微闪烁两下,分辨不出是答应还是拒绝,柯巫只得试探着睁开眼,而这过程中光球的闪烁频率变快,却也没有阻拦她。
眼睛睁开的过程中,光球的形状愈发微弱,在逐渐消失,柯巫意识到后想极力停止睁眼的过程,但不知怎么的,她不受控,只能任由一切往前走。
有些刺眼的白光令柯巫睁眼困难,光球已经消失在眼前,她皱着眉想抬手挡住光,手背顿时刺痛不已。
“醒了。”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柯巫勉强偏头,视线逐渐聚集,看清了面前带着口罩裹得严实的科研员,她张嘴出声,险些被自己的声音吓到:“我,我怎么了?”
科研员冷漠的用戴着白胶手套的手触碰柯巫的眼皮,强行扒开看了看:“眼球正常,你现在知道自己是谁吗?”
柯巫眉头皱得更紧,带着脾气的偏头躲开科研员的继续触碰:“柯巫,1号。”
确认人没事,科研员转头朝一侧镜面墙壁挥手示意,接着走出了实验室,留下柯巫一人。
柯巫撑着身体坐直,看见镜面墙中的自己,她穿着纯白色的病服,脸色苍白,手上包着几圈纱布,她直直看着镜面,脸慢慢绷紧,不知在看谁。
基地中这种镜面墙基本上都是双面可视的,墙面背后是实验室,冯丰和其他科研员都面色严肃的看着一面光屏,屏幕上显示出柯巫的所有身体数据。
其中一行字被用红色线条圈出来,写着——疑似颞叶癫痫。
冯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能确定吗?”
那位刚才检查过柯巫眼球的人扯下口罩,凝重认真地说:“基本可以确定了,今天她在训练室过度使用脑力进入了癫痫病发时的状态,不过训练员那边还在检测,我推测,训练员因为她病发时脑力的影响,受到压力而崩溃。”
冯丰头痛的捏着眉心,“颞叶癫痫......”
实验室中有位学生助理拉着一位实验员小声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实验员重重叹气,也不怪助理不懂这个,毕竟这涉及医学方面,他们了解不多。
戴着白胶手套的科研院解释:“颞叶癫痫,是一种精神运动性癫痫,过度的脑力使用可能会造成她的记忆障碍,识别障碍,对熟悉事物产生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如时间感知的歪曲、不真实感。”
“刚才在训练室应该就是催动了她的基因细胞里潜藏的疾病,1号,可能要废了。”
冯丰脸色难看的很厉害,这位科研员看着镜面墙对面表现异常冷静稳定的柯巫,隐约觉得有些怪异,他接着说:“不过,也有另一种说法。”
冯丰:“什么说法。”
科研员脱下白胶手套,目光带着些许探究:
“许多病例里都有提到,颞叶癫痫患者在发作前会有一些超自然的体验,他们的情绪记忆,恐惧,愤怒,狂暴和焦虑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
“他们的大脑神经元都在脑中产生异常电流,对超自然,对上帝的感知和对知觉的体验都异常敏感,这些包括预知未来,预感,念动力和一些类似的荒谬体验,常见超自然感知和时空穿越。”
“梵高、莫泊桑、拿破仑、圣.保罗,都有癫痫病症的记录。”
科研员看向病房中的柯巫,意味不明:“你觉得,她有经历过这些吗?”
冯丰是个合格的科研者,他深刻知道这种病症会为实验进度带来怎样的进展,他紧紧盯着这位科研员:“1号,可能就是纪朗想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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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室的门被推开,冯丰步入房中。
柯巫向他问好:“冯教授。”
冯丰点点头算所回应,他心里想着刚才那些话,好半天没法平静下来,在柯巫疑惑的眼神中来回踱步。
柯巫小心开口:“是我有什么问题吗?冯教授?”
深呼吸几下,冯丰来到病床前,手扶着病床的边缘,耐心亲和地问:“你刚才昏迷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你看到了什么?。”
监护室内安静了片刻,病床上的女孩静静地看着冯丰,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他所有的试探。
“我不太懂您说的意思?”柯巫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