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剑匣,没有剑穗,整把剑都是光秃秃的,傅半雪心里想了想,之后便拿着它出来了。
后来听掌案说,那把剑本是几百年前就藏在了剑冢里面的,它的上一任主人与青玉阁很是有些渊源。
江慕白,听说这人乃是青玉阁建阁祖师江子依的父亲,江子依整日为青玉阁的事务奔忙,而那人在有生之年却没来看过青玉阁一眼,后来死在一个古旧的宗门里面。
江慕白死后,这把剑就落在了江子依手里,再之后,便是青玉阁的剑冢了。
唐清妩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了那把剑,回过头来,看了眼傅半雪,问道:“我送你的剑穗呢,怎么没挂在上面?”
剑穗,傅半雪一愣,脸上不知怎的飘了两丝红润出来,之后,她正了神色,道:“我......放在身上了,没......来得及挂。”
其实,是她怕磕碰着了这剑穗,平常要是挂剑穗的绳子不稳,或者剑被打飞,都是容易把剑穗磕碰掉的,这剑穗是玉做成的,但凡落在地下,或者碰上了石头,便是免不了一个粉身碎骨的结局。
唐清妩送她的东西很少,这剑穗是最方便携带的,傅半雪不想这剑穗被磕碰掉,也舍不得,于是便只收在了身上。
方才在屋子里面,她瞧见那堆衣物的下面就藏着那剑穗,于是便没拿出来。
唐清妩点头,也没再细致问下去,她把剑递给傅半雪,道:“收好。”
傅半雪接过,嗯了一声。
之后,唐清妩又加了一句:“若是宁生衣那女人要拿你这剑,别给她。”
傅半雪有些疑惑,宁生衣作何要拿她的剑,看她模样,似乎也不是使剑的,也不知那背后那大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虽然不知为何,但唐清妩的话自然有她的用意,傅半雪是一贯相信她的,于是便点头:“好。”
之后,唐清妩便坐了下来,示意着傅半雪也坐,之后,她瞧了瞧傅半雪的脸色,道:“当时在林子里面,那身后的箭虽然被我们躲过了,但是却没发觉,你的左臂......”唐清妩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然后继续:“就是这里,有擦伤。”
“那箭上面涂了毒,那毒厉害得很,轻易便能要了人的小命,还好只是擦破了皮,若是真的射进你的身体,所受的折磨不说,你的小命怕是都难保。”
傅半雪看了看左臂,那里缠了一层纱布,纱布下面,凭借触觉,能感觉到上面敷着药,
傅半雪嘴角勾了勾,轻声道:“那便应当是我命不该绝。”
唐清妩见她在鬼门关走这一遭,似乎没甚么后怕的模样,反而倒会打趣自己,唐清妩心中含笑,这人倒是胆子大。
可见她年纪轻轻却又似乎都看穿了生死的样子,唐清妩心里便有些忍不住想打压打压傅半雪的气焰。
唐清妩:“如此说来,那我便可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傅半雪眨了下眼,救命恩人?今天她这救命恩人倒是多,来了一个,还得来第二个,她轻声道:“那救命恩人,你要我如何?要我......磕个头么?”傅半雪说话时的表情怪异,似是调侃
唐清妩:“......”
宁生衣方才在亭子里面,仗着救命恩人这个身份,死乞白赖要让傅半雪磕头,唐清妩站在后面,想必也是看到了的。
傅半雪料想唐清妩怕是没有这种非要让人磕头的恶趣味,于是便用来打趣。
唐清妩眼角抽了一下,继而嘴角勾了一抹淡漠的笑,她盯着傅半雪,轻声开口:“行啊,你磕吧。”她眼角眉梢皆不动,没有半分被打趣的意思,反倒是正经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