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武十五年冬至,边塞大雪,纷纷扰扰的下了近半月。边塞的战局持续了五年,双方总算签订了休战协议,边塞战事告一段落。年前已经有将军率部队班师回朝,主帐内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校尉和参谋在喝茶聊天。一位年过不惑的儒雅男子,正陪着一位琼枝玉树般的风流蕴藉的翩翩少年下棋,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主动为君分忧的嫡出九皇子。苏璟笑着看着对面的凌参谋道:“凌大人若再不认真些,怕是又要输给我了。”
凌潇拱手行礼道,九皇子这棋艺怕是放在如今长安,恐怕也只有棋道第一高手礼部尚书段文清能与殿下对弈了。苏璟执子笑道:“那得空我定是要去会会这个段大人了,看看是凌大人匡我,还是我这棋艺精进了。”凌潇见他心情不错,也跟着打趣道:“那属下跟殿下打个赌好了,若是殿下跟段大人弈道相当,那殿下赏我副殿下的字可好?”
还未等苏璟回话,便听见了一阵马蹄声伴随一声“报”出现在了帐外。传令官翻身下马,带着身上封条的竹筒,跟随着门口的守卫走进了帐内。
传令官快速的扫了一眼帐内,不敢仔细打量,只是觉得那个白衣少年,周身皇族贵胄的气息,便跪下将竹筒举国头顶道:“京城八百里急件,请九皇子过目。”
苏璟闻言起身,走到了来人跟前,传令官自是不敢直视他,苏璟打开了竹筒,里面是一封明黄的圣旨,他将圣旨取出来的那一刻,帐内的人全数跪在地上叩首三呼万岁。苏璟抖开卷轴,上书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边塞九皇子苏璟回京述职,自接到圣旨后即刻动身,钦此。圣旨上的字龙飞凤舞,笔力遒劲,落笔之处亦是凌厉得不可侵犯,苏璟一晃神想到了自己经年未见的父皇苏洵,他仪态闲雅,身材挺拔修长。乍一看如翩翩文生,然而却带有天家逼人的威仪,眼底幽邃不明,难测如天意的样子。“臣遵旨。”
帐内官员终于各自起身,传令官笑着道:“既然殿下已经看完了,小人就回去复命了。”
苏璟抬眸对凌潇道:“那有劳凌参谋替我带这位小哥换马休息后,送送他了。”
凌参谋领着他去副帐喝茶休息时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银子递给他道:“这是殿下赏你的,最近下了大雪,路滑艰苦,这一趟不容易。”
传令官推辞道:“这是小人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大人太客气了,小的不好做。”
凌潇笑道:“若是不收,我到了殿下面前才是不好做。”传令官见他如此,将银两收入怀中,未曾想,在边塞为了国家安定驰骋沙场九皇子竟是如此的体恤下人,一时间心里敬佩起来。
待到凌潇送走传令官回到帐内后他拱手对苏璟道:“臣恭喜九皇子,一化北冥鱼。”一时间帐内别的官员纷纷走过来对苏璟贺喜。第二日苏璟挑选了十个精锐便随他一起回京了,他一身玄黑,天蚕丝织就半身四抓龙纹,显出它的矜贵来。为首的侍卫长名唤林忠,本是边塞的一名孤儿,在战场上胆识过人,深得苏璟喜欢,于是亲赐了他这个名字一直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