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凉风下发黄的树叶随之掉落,大清晨,倾奇者便与丹羽走往山上的锻刀厂。
“知道为什么河水是蓝色的吗?”丹羽一脸正经地忽悠并抬头看向天空。
升起了怀疑却被对方的神情磨灭的倾奇者试图找出答案:“哦!因为天空的颜色投影进去了。”
丹羽笑而不语。
道路侧边的一个人影传来了声音:“丹羽大人,您是又在教他一些什么东西?” 长正语气带着敲打,身后跟着桂木。
丹羽笑得纯良却丝毫不收敛,反而想起今天的节日继续诱导性发问:“你知道怎么表示欢迎好久没见的人吗?”
倾奇者摇了摇头。
丹羽信口捏来,严肃道:“以前好像有个传说,当过于思念一个人时,山上的石头便会滚下来。”
“到了现在,它演变成了,冲过去抱住那人的时,冲得越猛,就表示越想他。”
丹羽表露难言之情:“哎,别看我和长正大人看似健壮。其实...我们被这里的杂务已经搞得身心俱疲。”
“我们当中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只有你!能替我们想出一个最能表达思念的方式!”
被如此托付并信任的倾奇者神情紧绷,握住了拳头接下了这项任务。
而长正没想到今天刚刚见面就要看到这个场景,昨晚终于睡够了却依旧感到了一丝丝的头疼,只能熟练地敲打:“丹羽大人,请您慎重。”
他们再一次走在这条山路,倾奇者说着自己想出的办法,丹羽赞同并火上浇油,桂木憨笑尽显无作为,长正只能尽全力防止他们闹过头。这种撞击方式,宫崎怕是会稳不住脚,飞出几米,摔进泥潭。
长正默默祈祷,之前那份内疚不足以让他搭上自己也被丹羽作弄。
中午,刀匠们去到山腰的食堂,乒乒乓乓的锻刀声消失,只剩下他们四人。此时,宫崎穿着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衣服走了进来,如同风火轮般让人在凉爽的秋季感受到了夏日的炎热。
倾奇者在惊喜之下之前所有的想法都被清空,只是跑向了对方仰头注视,眼睛里带着星星点点。
一旁的老狐狸可惜着算盘落空,若是倾奇者能把宫崎撞到,那身衣服便能被染脏想必也不会如此刺眼。
宫崎摸了摸倾奇者的头顶:“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猜到了吗?红色的风车,只要这样一吹。”
“呼——呼——只要有风,它就能动。”
宫崎把风车递给了倾奇者:“你的小伙伴们应该也会很好奇,要不带去给他们看看?”
倾奇者扯了扯宫崎的衣角,委屈道:“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我不想去找他们。”
宫崎间接否认:“你一个人在这会无聊的,不如找他们一起玩耍。”
听出了对方的态度的倾奇者乖乖地离开了这里,只是一步三回头地与宫崎道别。
自然知道是他们有事情要谈所以特地支开他,失神地低头看着便满枯叶的山路,若他能不被定义为小孩那是否便能帮忙?
但,要如何才能变为大人?
答案没能得到也没能走到山腰的村子和孩子们展示自己收到的礼物,倾奇者便被拦下,他疑惑地抬头看向眼熟的村民,对方以急不可耐的姿态向他寻求帮助。
倾奇者瞥了一眼手上的风车还是跟着那个村民前去帮忙处理那秋收遍地稻草。
与此同时,锻刀厂单间内的大人们神色严肃,根据宫崎的说明,三奉行即将对他们布下的手段一清二楚,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丹羽果断做出决定:“既然今年晶化骨髓的行情这么好,你再多卖几次。”
宫崎:“是,大人。”
长正不安地看向了丹羽,犹豫是否真的不做抵抗:“真的要这么做吗?”
丹羽平静道:“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最合适我们的角色,不过是一群利欲熏心,什么都没有看穿,毫不犹豫踏上陷阱的蠢货。”
被如此明白点出之后,长正终于知道这个阴谋避无可避。
若不将所有能抓住的东西抓住,那么到头来他们就会一无所有,实力悬殊下此番可能损失反而会最小。他下定了决心:“大人所说极是,只需万事小心。”
“嗯,不必过于担忧。”丹羽用轻松的态度打破这个沉闷的气氛,而余光中自己的手仿佛通红而笑容再度挂起。这个办法会死多少人,他又要下令让多少人自愿牺牲...
以残忍,便满哀嚎和鲜血的手段,瞬间在丧失理智的人群中建立起自己的地位。一次又一次剥夺他人的性命,将此地排除到只剩下能变回人类的野兽。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变回生活于稻妻城,什么都没被沾染,意气风发的少年。天真无知到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被爱围绕,敢于闯荡一切,衣食无忧,以善心互帮互助。
丹羽嘴角上扬的幅度加大,大脑中痛苦记忆再次浮现。
第一次踏上这座岛,一瞬间映入眼前惨不忍睹的景象,就让美好的憧憬与他的一切共同支离破碎。他拥有的一切,连这份坚毅的性格,都来自于他崇高的身份。恶意从不沾边,奉承的人围绕,数不清的武士效忠...
丹羽觉得全身被鲜血侵蚀,铁锈味无法散去,眼神空洞得不知道看往何处,或许目光所及之地只有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