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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大的教令院真的一个人都不剩了欸。”派蒙左顾右盼空旷的教令院内部,感叹道。
前方新来接引的学者笑了一声:“毕竟虚空终端颁布了识藏日的彩排项目,他们现在都在大巴扎观看妮露小姐的表演。”
“大人,这边请。”学者屈身指引方向,打开电梯等待他们都站上去后自己才走上去。
派蒙一眨一眨地打量着,附在旅行者耳畔,小声地说道:“遇到的每一个学者都莫名其妙地对他们很恭敬?”
学者耳朵动了动:“自然,若是没有大人暗地里的扶持,我们一派早就被大贤者挤压得没有生存的余地。”
“造神?呵!草神大人的威严不容置疑!”
学者拿出令牌,遣散走了坚守大贤者阿扎尔办公室的护卫。
派蒙,旅行者紧跟在国崩他们后面走了进去,两人途中无奈地对视,这...明摆着就是草神的狂热拥护者。
流浪者上前几步来到了操控台,娴熟又不假思索地按下各个按钮。
派蒙看着繁琐的操作眼冒金星,晕乎乎地发问:“不是要等赛诺把大贤者带来吗?为什么你也会啊?”
流浪者手上的动作不间断,随口回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的猜测是对的?”
“好...好像没?”派蒙皱紧了眉头,又敲了一下手恍然大悟,“难不成造神实验真的实现了,所以你们知道这个怎么解除?”
流浪者又不吭声,派蒙郁闷地嘟囔时,对方传来一声:“好了。”
派蒙拍了拍流浪者的肩膀,夸赞的话正要说出口,突然间,艾尔艾森双眼微敛,乌泱泱的脚步声奔涌地往此靠近。
派蒙神色一变,惊慌失措地飞到旅行者旁,旅行者将其挡在身后,握上剑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大门。
“砰——!”门被猛地推开,一堆绿衣服的人闯了进来,围住所有人,将刀对向他们,“敢私自闯入大贤者的办公室,还调用操作台擅自修改命令,等着进牢房吧!”
领头人直接撞开旅行者与艾尔海森,走向国崩和流浪者,挥了挥手后绿衣服的士兵们让出了一条路。
他屈身示意:“大人,请。”
旅行者持刀的动作一滞,与派蒙面面相觑,猜测正要脱口而出,学者便先替他们喊了出来,满脸不可置信:“大人,难道?难道您背叛了我们?!”
眼前掠过一个人影,紧接着另一个,他们一起走向前方高台上形如王座的沙发椅,落座,居高临下地俯瞰,同时吐出:“继续。”
学者脸色由青转红,涌出喜悦,手搭上虚空终端,下一秒,另一波脚步声奔腾而来,新来的士兵将先前的士兵全部包围住。
他仰天大笑,不屑地瞥了眼另一派人马:“草神大人已经被解放!多亏了大人给我们这个机会,才能把你们一网打尽!”
先前的士兵神色一凝,颤颤巍巍地看向高台:“...大人?”
流浪者轻轻挑眉,嫌恶道:“蠢货,小吉祥草王意识封闭还没苏醒。”
轻蔑的笑声从这一波的士兵口中传出:“正如大人所说,一群蠢货!我们的神明已经诞生,而你们,被算计了还自以为胜券在握!”
这次是学者看向高台,喃喃道:“...大人?”
国崩叹了口气,怒其不争却仍温声安抚:“好好想想刚才是谁解除的命令。”
学者一下子精神抖擞:“死到临头还嘴硬,神明诞生?”
“...大人?”再一次。
...
旅行者呆滞地凝视着座于高位的两个人偶落下寥寥几句,玩弄人心一次又一次,胡乱拨动心弦。
眼中的他们乐此不疲,王座下方鲜血四溅,搏杀中破口大骂,又屡次怀揣希望,看向王座,而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角度没有一丝一毫偏移,同样眯眼笑着。
时不时单手掩面,相续附在耳畔窃窃说着私语,每告一段落,重新露出的笑容越为灿烂。
旅行者和艾尔海森早已不再握剑,反是撑住脑袋揉着太阳穴缓解胀疼,隐隐的猜测下,他们脑海深处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危险分子凑到一块!
半响,兵刃刺耳的碰撞声消失,所有人自然还活着,被他们阻碍,但也仅是活着。
旅行者沉默地跟在国崩和流浪者身后,一同前去净善宫见小吉祥草王。
她吞吞吐吐,最终还是问出:“你们俩不会是觉得好玩,故意这么做的吧?”
派蒙不在状态地眨了眨眼,国崩以一副‘怎么可能’的神色摇了摇头,柔声道:“后续还要一一排查背叛的人不是很麻烦吗?这不就,不动一兵一卒便解决了?”
“毕竟,让好不容易才苏醒的‘草神大人’这么忙碌,多不好呢。”
很有道理,非常有道理,而旅行者在国崩和流浪者完全没有下降的笑容幅度下,一点都没能相信,唯一信了的派蒙在那鼓掌称赞,只是质疑:“但是,刚刚带我们去大贤者办公室的学者不是个好人么,还拥护纳西妲!”
流浪者啧了一声:“蠢货,假如我们真背叛了,就算你那笨脑瓜子也能想的出来吧,对小吉祥草王造成的麻烦。”
“对哦!”派蒙拖着下巴,得到结论,“...其实他们也是一种背叛!”
“嗯。”国崩浅笑地肯定了,又贴心指引,“但尽管这样,他们也并没什么坏心思,所以,你看,他们的惩罚是不是轻多了?”
派蒙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们俩真是大好人!”
旅行者神色一滞,拽住了派蒙的斗篷往她那用力一拉,心底呐喊。
白糯米皮包着黑芝麻馅,一搭一唱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