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再次沉默,派蒙将零食上抛,然后张嘴接住,一个吞咽,视线更加聚集,旅行者神情一言难尽,最终吐出:“...我平时没缺你吃穿吧。”
“这不是吃不吃的问题。”派蒙又咽下去了一口,突然身躯一震,看了看罐子将它递到了国崩和流浪者面前。
旅行者扬起浅笑,看来终于知道了谁才是真的有问题。
派蒙闭目充斥不舍:“一定和旅行者没有关系!她也是被骗了!”
旅行者面色一凝,国崩和流浪者微微挑眉:“哦?”
“一定是的!肯定是他们私自在暗地里埋伏你们!”派蒙将人名一个个点过去,“都是他们算计你们!”
全场扭头看向旅行者,旅行者在多重死亡视线下,苦笑显得几分欣慰,派蒙居然把到手的食物送出去给她说情。
在场的人一脸无语,赛诺首先尝试扔掉又大又黑的锅:“我和迪希雅只是为了防止会有其他人来转移沉睡的草神大人,所以找了其他风纪官和三十人团藏着。”
“没有大贤者,困住纳西妲的禁令都不一定解开,你怎么会想到有人来转移她的位置?”派蒙迅速反驳。
当然是解不开最好,来路不明的人也伤害不了草神大人,解开了就趁早带她远离危险,假如有什么意外也有人手解决。赛诺在派蒙硕大眼睛的注视下语塞。
旅行者回神继续忽悠:“你看,我们是不是从来没干涉过他们的举动,哪有什么私底下算计,都是口误。”
“嗯...但也可能是不好干涉,而且干涉后,会被警惕就没办法暗地里打探他们的意图了!”
不必要的时候脑子灵活!
赛诺和旅行者同时看向艾尔海森,对方就没想过要掺和,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书了。
旅行者叹了口气,手舞足蹈地继续解释,而派蒙的反驳一一给出。
“都说了!...”
国崩耳朵被一震,瞥了闹哄哄一片混乱的地带,微笑表达歉意:“不好意思,把这里弄得这么闹腾。”
纳西妲浅笑着摇了摇头:“就像鱼从海里蹦到沙滩上,如果它们没有想过要来一趟,沙滩就只有沙子。”
纳西妲奇妙的比喻让场合又冷了点,派蒙飞过来吐槽:“鱼在沙滩上可是要死的。”
“总之就是在表达热闹点好吧?”
纳西妲笑而不语,继续对国崩他们说:“神之心会在魔鳞病解决之后再交给你们,至于后续进入世界树的权限,需要等到须弥的政事告一段落。”
“嗯,如果有什么需要协助的,我们这边的神之心...”话语戛然而止,国崩一个眼神制止旁观他们的正事,还要惊呼的派蒙,继续承诺,“愚人众的干扰我们会排除。”
纳西妲点了点头,淡淡落了一句:“幸苦了。”
国崩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绿色身影,紧握了流浪者的手:“所以,全知全能的神明。”
“自知这是厚颜无耻至极的请求。”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他双眸溢满恳求,“请让我取缔他付出的代价。”
...他到底在说什么?流浪者刹那间扭头,不可置信身旁的人偶说出的话。
而每次留给他【等我】两字的信,答案呼之欲出。
“他时不时会犯懒,又好恶行事。而我不一样,我会比他更有用。”
耳边极力证明自己的话语接连不断,流浪者茫然地摇头,反复否定。
所有的过往,无数次四百多年相依为命,不是亲人,不是爱人,仅仅是不冷不热的陌生人,会温柔对他的陌生人。
会毫不犹豫抛弃他的陌生人。
“他喜欢不同的景色,他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从来没去过。”
“所以,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希望由我承担起所有代价。”
最后一字随着气息落下,铁锤敲向铜钟,震耳欲聋,悠久回荡。
连强撑的这份恨意,都是他的恶意扭曲。
...对方只是真的觉得他会回来。
只是真的,让他等他。
高台上神明的视线投射到了流浪者身上,他僵硬地,缓缓摇头。
纳西妲收回了视线,答非所问:“你会自己明白的。”
流浪者压下了帽檐,掩去抿得发白的嘴唇。怔怔地思索着过往,质疑着。
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假装要摔倒?为什么对方给了他那么多机会,反倒是送上门没选择远离?为什么他分明觉得违和却不拒绝?为什么...
身侧的人偶仍在柔声地向众人解惑,他沉默地反复一一比对过往,几人络绎消失,天色沉了下来。
国崩牢牢牵住他的手,带他前进,含笑着:“告一段落后,提纳里推荐的风景区去看吗?”
“...去。”他把他自己摔了进去。
...
一个月后。
挂上红色灯笼的大街,黄发少女的身影一闪而过,漂浮物急匆匆地跟在其后。
“嘿嘿嘿,马上就要海灯节了,要吃点什么好呢?”派蒙掰了掰手指,“过后还有风花节,学院祭,这也太棒了吧!”
她仰着飞,腿也快乐地弹了弹,一边点着下巴,一边说:“那个时候再带点特产给流浪者和国崩,就当作怀疑他们的歉礼好了!”
旅行者双腿一下子刹住了车,缓缓扭头:“流浪者——”
“和国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