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和你们人偶比起来,的确是脆弱。”派蒙皱眉思索,语气颇为赞同,雷电国崩目光飘忽地落在白纸上:“只是,有一点我始终不知道怎么办。”
俩人好奇地上前:“什么?”
“一直以来,她们都很担心我。”
旅行者愣在了原地,派蒙毫不犹豫地打断,得意洋洋地晃动食指,脸上写着‘你这就不懂了吧?’:“家长就是那样,不管孩子多少岁都会担心他!”
“就像旅行者不管多少岁了!我都会担心她会不会被人骗了!”
旅行者死亡视线一点点落在了身侧的漂浮物身上,派蒙莫名感觉背后一寒,她余光偷偷往右侧扫了一眼,电光火石间,一团漆黑的东西闪过。
旅行者毫不留情地抓住了她的斗篷,大力往后扯。
她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的雷电国崩。这种像课外活动,偶然观察到蚂蚁会变迁一样的说话方式,难怪影和神子会担心。
她好笑地说出:“你想让她们不再担心,不如先找到你喜欢什么。”
“或者,这次回去,给稻妻城的人们带点特产。”
人真是不知足,应该让影和神子见见国崩和流浪者,才知道她们现在养的人偶有多好。
“至于我们,这就去当劳力给你开船。”旅行者揶揄的口吻,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身后的人偶蹙眉,传来一句不是嘲讽比此更甚的话:“我会记住的。”
“比起存入定量风元素就能让船自动行驶的机械,异乡人更喜欢在瞭望塔通宵达旦。”
“...”
漂浮物相当嫌弃地睨了一眼黄毛,怀疑对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旅行者脑海不巧地闪过一幕幕走马灯,先前觉得那堆人婆婆妈妈没细听的画面。
旅行者眼皮不停跳动,合着,她今晚的劳力全是白费?
过去那个人偶诈她菜里下了毒,用只有一颗解药玩弄她和派蒙;数不胜数以她哥哥的消息奚弄她;双方闹矛盾拿她们当出气筒...一件件,罄竹难书。
今晚听到了她们吭呲吭呲地干活,却...
“是的,我就是喜欢大晚上吹风。”咬牙切齿,旅行者扭曲可怖的面孔,死死握住了兜里的这个设备。
报复不了他们,我还报复不了你?
她诡异地肩膀抖动,吓得身旁的派蒙后飞了一步。旅行者按下了门把手,回头和蔼可亲笑道:“对了,刚才不是说让你找到喜欢什么麼。”
“不如先划划船试试?”
她半步跨出房屋,给我掉海里吧——!
...你?
“桀桀,桀桀桀。”一定是船门打开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会有紫色带盾的深渊法师,在眼底活蹦乱跳地跳舞。
旅行者愣在原地,下意识反复眨眼。
她缓缓一点点低头,左手的指南针和右手的设备不知何时空了,抬头一看,紫色深渊法师在甲板上得瑟地抛着那两个东西。
船舱外,一阵骚动。
派蒙歪头飞了出去,那个黄毛双手捧着祈祷,比在甲板边缘处,一不小心就掉海里的深渊法师,还要替对方担忧的安危,还要期待对方抛球杂技能成功。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降下,深渊法师猝不及防手一抖,那两个东西接二连三地掉入海中,苍白发色的黄毛不由自主地跪下,就像是跟着去了一样。
派蒙正要上前安慰一下对方,衣服头发一丝不苟的黑衣少年也来到了旁边,摊开手心让她随便给他一个东西。
“派蒙,派蒙就给你一枚哦,倒时候记得还给我哦。”派蒙依依不舍地从自己的偷偷的零钱袋里掏出了一枚摩拉,放在了摊开的掌心里。
下一瞬间,一阵风从额头边缘擦过,她诧异地顺着看去。
明明什么元素力都没用,那个紫色的盾从硬币范围开始往外破碎,金闪闪的摩拉嵌入了紫色深渊法师的额头,惊悚的脸扭曲成一团。
眨了下眼,那家伙就和天边的星星一样遥远。
语气没有波澜,雷电国崩站在了瘫在地面的黄毛面前,随意踢开地上的垃圾:“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船桨移动这艘船?”
雷电将军她们到底会不会养孩子?!怎么把倾奇者养成这个样子?!
尖锐爆鸣!漂浮物和黄毛身躯一抖,突然想起对方是不是杀了至冬的使臣来着。
她们手和脑袋一起摇摆否认,一个真挚地‘摩拉送给朋友,不用还’,另一个信誓旦旦地‘什么都不需要,她就能把这艘船开到风起地,眨眼到风龙废墟,送他去须弥一点时间都不耽搁’。
“你看,是吧!”
“完全不需要那个设备!”极速前行被风元素包裹的整个船上,黄发苍白的旅行者累得气喘吁吁,手撑在船甲板上维持躯体,对黑衣少年讪讪一笑。
“指南针什么的不也有月亮,对——”吧?
“旅行者!看前面、看前面!”
她抬头一看,堆叠着积雪的十几米礁石闯入了双眼,其他什么都看不到,越来越近。
“哪里有、说停就能停下来的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