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时趣的漂浮物又一次满脸挤出笑容,无意义地寒暄又故意窜向他们俩的中间:“今天天气不错呢,夜风也一定很凉快,正是适合——”
“别挤他。”雷电国崩语气加重,暗下的双眸直视漂浮物,手挡在前方护住了长发少年。
余光内的长发少年也不悦地双手抱臂,视线看向漂浮物,溢出危险的气息:“你,在逼迫他?”
派蒙啪地一下爪子从雷电国崩的肩膀上挪走,猛地往后一飞,讪笑搓手又语无伦次:“哈,什么?哈,也不着急这一会儿,先忙、先忙,后面有机会聚一聚也不错!”
没、 用、 的、 家、 伙!
猛烈嫌弃的吐槽和视线,派蒙隔了几米都知道是谁,她怒而跳脚对峙旅行者,愤愤不平地‘那你来啊!’。
旅行者勇猛地上前,而余光一闪飞过黑衣少年。
她戛然停下,对派蒙岔开话题:“那个人偶一路上走走停停,还千里遥遥从稻妻到须弥,肯定暗地里有什么事。”
“而且他之前手上明明拿了什么东西,凑过去却没看到,还一下子就收起来了,肯定有问题。”
派蒙神色郑重凝固,下一秒抓狂:“先别管和他打好关系套出情报!”
“他真的要收拾我了!到时候...”
“上一次在雷电国崩大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烦到他的人。”枫原万叶思索道,“后面,我再也没有在稻妻城见过过他。”
哇地一声,派蒙哭腔又悲恸地躲在旅行者身后。枫原万叶浅笑摇头表示对方误会了:“那些人刚好都得知了自己无法割舍的事物,便久留在外。”
“万叶的意思是...烦他们的人,都能赚到好多好多摩——?!”拉
戛然而止,漂浮物怕别人跟她抢眨眼飞没了踪影,旅行者余光扫了眼还在浅笑的枫原万叶,完全搞不清对方真是偶然想起随口一说,还是故意在忽悠好骗的小东西。
“怎么了?”枫原万叶注意到这个视线,对旅行者温声指出,“雷电国崩大人,今天心情很好。”
...
“派蒙没有那么多摩拉也行,给派蒙吃的就好!”
一团飞行物又闯到了跟前,摊开了小手。
雷电国崩看向长发少年,对方显然愣在了原地与他对视。又下意识眨了眨眼睛,食指自己指着自己,‘他被威胁了?’。
一个手刀就要砍在漂浮物的脑袋上,对方关键时刻还是收手了,抱怨地看向几分笑意的他,眼神给出指示。
雷电国崩顺手递过去能让漂浮物三四个小时不讲话的糖果,漂浮物也上道地做出了给嘴巴上拉链的手势。
“这个鬼东西早晚有一天胖得飞不起来。”身侧的长发少年格外郁闷地撑着脸颊。
雷电国崩安抚地说:“要是好奇她怎么飞的话,到时候把她抓回去拆——”开
对方蓦地嘴角轻微上扬,双眸里闪烁不名的黑点,轻声细语对漂浮物说:“吃吧,我打赌你敢吃。”
“不、不、不!派蒙不吃了!”漂浮物以迅雷之势把手里的糖罐子抛回去,雷电国崩无奈地一手接住,叹了口气看向把头埋在他肩膀上,不停憋笑幼稚的长发人偶。
雷电国崩糖果罐子再次递向了派蒙:“骗你的。”
对方敢信又不敢信地反复打量手里的罐子和他,最后飞奔到旅行者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和他们隔了几米。
旅行者无力扶额扫了一眼派蒙,前一秒还不敢吃的样子,在万叶几句‘特产’,‘惯例’,‘送给稻妻的小孩’一下比一下快乐。
“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找纳西妲?”旅行者直接了断地问向前方的人偶。
雷电国崩视线移到了旅行者身上,回复:“失窃的神之心和稻妻四百年前的灾难。”
“你明明根本不在意。”身旁的长发少年低声不耐,烦躁地说,“还没有想好吗,之后呢?”
雷电国崩迟疑了下,旅行者:“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和愚人众的交集很多,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所以,你要继续追逐无所谓的东西?”长发少年语气强调,雷电国崩垂下了眼睑,微微摇头后对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对方怔了下,神色也从之前怒其不争变得嘴角止不住勾起。他偷偷扯着他的袖子,尾音轻快上扬:“我不知道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海灯节?风花节?奇怪的龙?”长发人偶摇晃着他的衣袖,甜腻腻的声音。
雷电国崩一眨不眨与之对视,半晌还是同意:“你先保证,这次不会和上一次一样走丢。”
“如果一不小心在人多的地方迷路了,你要在原地等我,我会来找...”你
“不是,从刚才开始,你到底在和谁对话?”
啪嗒。
什么类似球形的玻璃折射了夕阳,些许闪到了眼瞳。
抛在高空中准备用嘴接住的糖果,如今垂直坠落于地面,碎得四分五裂,零散的残骸也被夕阳染上血红般耀眼。
漂浮物懵懂地歪头,食指迟缓地指向自己:“这个地方不就只有。”
“我,一个。”
世界本应该是单纯的
“旅行者,两个。”
花是花的颜色
“万叶,三个。”
天空是天空的颜色
“你,四个。”
眼底所见的,就是——
“对吧,纳西妲?”漂浮物雀跃地寻求被夸奖,高高的台阶上绿影浅笑点头,仿佛已然洞察了一切:“你,现在看得清吗?”
“不,你早就知道了。”
“因为,你一次都不敢,自己去触碰他。”
你一次都不敢触碰他。
黑衣少年僵硬又机械地摇头,一次又一次,反复再三。
闭眼,睁眼。
目光所及之处,长发少年满是心疼紧紧抱住了他,轻声说:“我已经碰到你了。”
那双漂亮的蓝紫色眼眸也涌上了担忧与关切,栩栩如生,闪闪发光。
是的,他已经碰到他了。
而颤抖的右手却不受控制,违背大脑的意志一点点抬在空中,靠近温柔地安抚他的人偶,指尖难以移动地挪向眼前的这张脸。
“别害怕,别害怕。”
只要指尖能贴到他的肌肤。
“你在害怕,你的五指会穿透他。”
只要指尖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你在害怕,你的手中空无一物。”
只要指尖能——
“你在害怕,他从始至今不存在。”
清透的玻璃破碎了,咔嚓,发出清脆又悦耳的声音。
目光所及的世界,如鲜血流淌的红光从裂缝里流出,妄图淹没一切。
在鲜红,鲜红又灼烧得刺眼,并存漫天怪异紫光的地方,他好像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
不停诡异扭曲越来越往高处盘旋的三个黑色影子,围绕着他,居高临下一个个俯瞰。
而最为位之高地,庞大的绿影融入了天空与地面,如此说。
“这已经是,第103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