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一颗巧克力,她毅然决然的给了她,还骗她让她误以为她也吃了。
“禄玮你这个骗子,你醒醒,你醒醒,不许睡,不能睡。”乐珞南摇晃着犹如躯壳的禄玮,她轻飘飘的,似乎随时都能倒下。
陡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乐珞南吓得跳了起来,她想拉禄玮却怎么也拉不动。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乐珞南希望自己闻到的只是例假的血腥,禄玮坐在地上,头耷拉着,背紧紧的靠在井壁上。
上面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乐珞南赶紧大声的喊叫了起来,再细细听,除了瀑布声又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已经开始出现幻听了吗?
禄玮的呼吸依旧微弱,乐珞南嗓子嘶哑了,她不再喊了,留□□力,她抱着禄玮,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让她枕的舒服点,趁机检查了她的后背,确实是例假染透了裤子,乐珞南放下了心,没有别的伤就好。
天逐渐大亮,她嘴唇越来越干燥,嗓子也疼的厉害,嘴里没有唾液,想咽什么都没有,她又饿又渴又冷又困,再次睡了过去。
禄玮有了点意识睁开眼,天是黑的,她把手机关机了,再次打开手机的光亮照亮了四周,她们都躺在了地上,乐珞南嘴唇干的裂皮,她轻拍她的脸颊,却没有反应。
左臂被牵扯到让她倒抽了几口凉气,她喘着粗气,手机屏幕上显示,农历初四晚上十点三十八分,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她们没有食物,没有水源,又是冬天,再这么下去,她不确定能撑多久,形势只会越发的糟糕。
依旧没有信号,禄玮几乎绝望了。
她虚弱的没有力气,乐珞南又昏迷不醒,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靠近她身边尽可能给她一些温度。
关了手机,她不再睡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头顶一片圆形的天空,那方天地仿佛是整个世界,夜空里亮着几颗星,看来明天又是晴天,这样的暖冬一时半会不可能下雨或下雪的。
禄玮右手颤抖着放在乐珞南的鼻端,还好,有微弱的呼吸。
她靠在井壁上,头又开始晕了,她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睡,可越是告诫疲惫就像空气一般,钻进了她身体里的所有毛孔里,眼皮沉重的根本睁不开,意识也越发游离,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她,那声音忽远忽近,听着上面瀑布的声响嘴里涌起唾液,她好像闻到饭香了,那味道陌生又熟悉。
禄玮又一次昏死了过去,再次有意识,天依旧黑着,好像自己睡觉了,好像又始终没有睡着,她打开手机,凌晨三点十一分,起风了,外面的风声带着哨子音,吹的瀑布的水流声也变了,哗哗哗的瀑布声变成了稀稀拉拉的声响,仿佛被吹散了。
禄玮冷的颤抖,乐珞南也在梦中颤抖。
她右手托起她,让她倒在自己身上,起码没有地上冷硬,她放低身子把她的下巴抵在肩膀处,她的脑袋无力的往一边倒去。
“老婆,老婆。”禄玮一遍遍唤着她,觉得不够:“乐珞南,珞南,女女。”她学着她家人叫她小名,可怀里的人依旧无动于衷。
禄玮的心脏像漏气了似的空荡荡,仿佛不跳了,眼睛疼的厉害,恐惧也如影随形,将她完全罩住了,她怕的不敢呼吸,不敢再乱动,生怕弄坏了怀里的人。
乐珞南的嘴里轻微呢喃,禄玮惊喜的猛地看向她,她凑近她的嘴边,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水。
是水,她想喝水,禄玮拉过背包,这才看到包里已经空了的水瓶,顿时头晕目眩,无助极了。
许久,她想到了什么,把乐珞南放在自己腿上,扔着剧痛从左边的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左臂钻心的疼让她又喘了几口粗气,她拿出一张银行卡,右手用力握了握,打开手机,按开手电筒,把银行卡放在左手里。
看似简单的几个动作,她每做一下都要缓好久的气,左手抬不起来,她就把右手凑近,她一咬牙左手往右手手腕上滑,左小臂撕裂的疼和右手腕火辣辣的疼让她眼泪直流,眼睛干涩刺痛,却并没有划开。
她又缓了好几口气,再次咬牙,这次左手忍着小臂的剧痛比之刚刚又用力了些,手腕处又是一阵刺痛,破开了一点点口子,可没有血渗出。
寒冬把所有物体变得冷硬锋利,也冰封了液体,她牙齿打战后又猛地咬住,发疯了似的一遍遍划着手腕,血终于渗了出来,她来不及喘息,赶紧放在了乐珞南唇上。
滴一两滴又干了,她又如法炮制,直到她的唇被染上了殷红,才满意的闭上了眼重重的倒下。
乐珞南似乎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这次声音很近,不像之前那般遥远,她撑起身子,因黑暗而眯了眯眼睛,头上有些微的光泻下,上面似乎有什么在晃动,眼前一片模糊。
“还活着。”听到有人这么喊着,她低头摸索着禄玮。
眼前渐渐清晰后,她看到了禄玮冷硬的倒在地上,她轻轻推了推,禄玮的身子冷冷的硬硬的,她手指颤抖着放在她的鼻子前,那里冰凉一片,她抖得更厉害了,她坐在地上发呆,感觉过了很久,头顶的说话声又没了。
看来又是幻觉。
她回过神来移动视线,在看到她的右手手腕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倒地前,脑海里想着:禄玮,别怕,我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