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么。”禄玮有些尴尬。
“话说你睡觉一直这么不老实么?”乐珞南刷完牙问道。
“也不能算一直吧,偶尔会这样,具体多偶尔,我自己睡着了也不知道。”禄玮缩了缩脖子:“下次我再这样,你不用管我,我肯定不冷的。”她心虚道。
冷暖自知,于她是不存在的。她小时候最著名的几次踢被子,都是伴随着发烧,有人发现给她盖上,发现不了就那么整宿的冻着直到第二天发烧为止。
上小学六年级以前,禄玮跟奶奶爷爷睡,还有人管,初中后,她再也没有因踢被子而冻到发烧,所以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没再踢过被子。
“我今儿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可以嘛?”乐珞南不放心的看了眼她的伤口,右手腕的纱布该换了,伤口依旧触目惊心的血肉外翻,只是比起刚见那会好多了。
“放心,你尽管去吧,安装空调的师傅装好后,我就去换药。”禄玮摸了摸她的头。
乐珞南今天早班,早九点到下午五点,平时晚班时候居多,但因今天是她年后第一次上班,中午开会,就排了早班。
八点半出门,坐上地铁,十来分钟就到了,她买了杯咖啡,一个包子。
早班她是最早到店里的,开门,开灯,开电脑,都是日常的顺序,她爱干净,前台的区域总是被她打扫的一尘不染,她几天没来,桌上已落了灰尘和一些没扔的垃圾。
前台算她一共四个人,其他三人都已排好班次,一般早上只留一人即可,主要课程都在下午,下午两至三人都不会多,有时一忙起来三个人都忙不过来,只是这样的时候仅仅是少数。
清理完,乐珞南坐下喝咖啡,登录了系统后,查看了年后的开课情况,人不多,这是意料之中的。
像这种女子会所,顾客以已婚女士为主,也有少数的上班族和学生。课程有:体型,肚皮舞,钢管舞,现代舞,普拉提,以及爵士舞等等。
14年的钢管舞还属于流行性舞蹈,深受姐姐们的青睐。
乐珞南来这边工作了三年,如今是运营主管,手下三个人,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姐姐,其他两个都小两岁,二十岁的年纪,青涩懵懂,也听话。
运营部的工作内容:会员来刷卡或刷脸,发柜子钥匙,上课前一分钟播报课程,课间拍摄视频,负责教室分配,以及日常所需的物资采购,有时销售部人员不足的情况下,也会协助派发宣传单页等等。
老板一共三人,一对有钱的姐妹花和黎棂。
黎棂是妹妹的朋友,公司成立一年后来到,做店长管理工作,至于有无分红,想必是有的。黎棂经常一个人工作到深夜,她身上有那么点工作狂的影子,有时也会独自在店里睡。
店里有按摩椅,有时也会请专业人士为会员提供做脸服务,自然这类服务都是针对VVIP。
有些销售部的男同事也偶尔逗留,都是成群结伴的情况下,像黎棂这般独自在这里过夜的,实属胆子大的行为。
只因公司经常有闹—鬼的传闻,乐珞南也是听销售部的人说起,好几次,有人睡梦中遇见了诡异事件,比如:睡的好好的被什么东西挠脚,或是盖的好好的毯子忽然滑落,经常的情况是最西北角的教室,莫名其妙的灯亮,那里既没有安装声控灯,也没有遥控器可操控的灯,时常在无人的时候,灯会忽然打开,这种情况乐珞南也碰到过一次,还是白天的时候。
那时中午没课,大家都在大厅聊天,忽然那个教室的灯就亮了,没有人的恶作剧,毫无预兆。
因是白天且大家都在,一人进去关了灯。
有人在她耳边说:“你看那个教室门上挂的半帘,这个角度看,像不像灵堂?”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乐珞南也觉得有些诡异了。
那个教室是最为偏僻的地方,恰好电箱也是在那里,每晚下班都需要在那个教室关部分闸,早上又得进去开。
被说的心里毛毛的,乐珞南每次关闭或打开后都会下意识加快步伐走出来。
年龄大点的会员,时常会说这里有点阴,女人多,又满是镜子,还不向阳,夏天不用开空调都凉飕飕的——这话自然只是随口说说。
九点四十分,上课的老师到了。
“嗨。”看似精神饱满下是满眼疲惫的兼职老师,姓王,教街舞的女老师,来上一节私教课。
“早上好。”乐珞南脆生招呼着。
思绪回笼,调整好状态。
过了十分钟,会员来了。
“哈喽,小南。”会员姐姐手指拨弹着招呼。
“哈喽。”乐珞南递上电子柜的钥匙。
距离十点最后一分钟,销售部的钱茹跑了进来,手指打卡成功。
“掐点成功。”她冲乐珞南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常在河边走。”乐珞南喝口咖啡,悠悠的说。
“哎哟,乐主管,盼我点好。”钱茹笑着挤到前台来坐她旁边八卦了一下销售部主管的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