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南葵把失忆的事告诉她,高薇彤也先入为主的以为祁凭知道。
虽然心里不喜祁凭,看到她因为这事苦恼的模样。高薇彤还是认真说:“他在闹别扭吧,反正他以前就因为别的事情和你冷战过。”
“闹别扭?”南葵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闹别扭这个词和祁凭沾得上边吗?
高薇彤点头。
南葵有种世界崩塌的感觉。
高薇彤继续道:“当时你搬家,其实大家都很难过的,还怪过你一句话也不说。”
高薇彤忽然想起,祁凭在发现南葵离开后,站在他们面前询问的模样。
那双眼睛令她记忆犹新。
极度理性的平静,难道不是自欺欺人吗?
高薇彤心里叹口气,虽然不乐意,还是继续道:“你离开了,他受到的打击不比我们少。”
“你不记得了,你当时和我说过,你和祁凭做了个约定。”
“你要和祁凭要好一辈子,绝不会有人先背叛对方。”
南葵怔住,情绪翻江倒海。
她声音渐低:“他可能就是在意这个吧。”
—
“南葵,南葵。”有人在叫她。
南葵抬眸,陈壮瞅她好几眼:“你发什么呆呢?交作业了。”
她回过神,打开书包拿出写完的周末作业,往前面传。
陈壮转回去,拍了拍前桌的肩膀,拜托他传到组长的位置,做完,他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
在第一节课上课前,他终于把差一点写完的作业补好。
余光暼见南葵一动不动的,还维持在叫她之前的姿势,陈壮纳闷,挥了挥手:“南葵,你咋了。”
南葵声音轻轻:“没事。”
“哦,那就好。”陈壮暼见她旁边空着的座位,才发现:“祁凭今天请假了啊。”
……
“上课。”老师道。
班长站起来:“起立,向老师问好。”
课前礼仪结束,学生们坐下,老师在讲台上拿起点名本登记,“第一组。”
“全到。”
“第二组。”
“第二组,廖玉婷 ,25号。”
……
“第五组。”
五组的组长站起来,朝后面看了眼:“祁凭,54号。”
一上午的时间像飞出去的箭一样快。
胃是情绪的器官,南葵午饭吃的不多,回到班里还没有人,空落落的。
她趴在桌子上,神色恹恹,最近遇到的事纷沓而至,无论是祁凭,还是廖玉婷,都让她手足无措。
南葵隐隐感觉到,她和黄嘉、廖玉婷的友情应该只能走到这里了。
住院后,廖玉婷没有回过她的信息,像是人间蒸发了,而黄嘉在她去找她时,也是支支吾吾,避无可避的模样。
南葵遇到过,和友情决断的时刻。
友情的课题,她初中就办得一塌糊涂过了。
一个人心硬下来,是没有办法的。
南葵睁着眼,侧头望着窗外,目光没有焦点的凝在天空,又缓缓下移,停在和她紧靠的,祁凭的桌子。
还有祁凭。
“……”
南葵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像是给自己找到了躲避的龟壳,又想起来高薇彤的话。
忽地,匆忙的脚步声响在走廊,南葵耳尖的听到了。
还以为是同学,南葵没在意,下一秒就听到龚雁春的声音:“班里没人吗?”
南葵茫然抬起头。
问完。龚雁春也看到了南葵,她需要个帮忙的,直接点了她的名:“南葵,和我到办公室一趟。”
南葵到了才发现龚雁春是让她来帮忙登记这次月考的小测。
下午物理课,应该是要讲评。
龚雁春忙着备教案,跟她交代好后就让她坐在空的椅子上帮忙。
等南葵登记,她还在因为教案焦头烂额。
南葵走到她面前,把表递给她:“老师,登记好了。”
“哦哦,行。” 龚雁春抽空看了她一眼,南葵走没几步,想起什么又叫住她,从旁边找到早上宣传交通安全的签名表给她:“南葵,等等,这个放在祁凭柜子里,等他回来叫他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