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了附近的一家牛肉饭店。
这家店口碑比较好,卖各种各样包含牛肉的食物,临近饭点,除去三三两两的学生,就都是打工人下班来吃饭。
里面的位置已经被坐满,南葵他们被迫坐在摆在外面的桌椅上,油烟阵阵,飘到鼻腔里的是牛肉饭的香气。
祁凭抽出纸把桌子上残留的油污擦干净,南葵把盒子里的筷子勺子拿出来,分了一双给他。
刚刚经历了一场硝烟味四起的交锋,即使现在和好,南葵还有点回不过味,不自觉拖着腮咬着筷子尖,看着祁凭发呆。
“看我干什么。”他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南葵说起夸赞的话信手拈来:“看你长得好看。”
“………”祁凭无言以对,目光默默调转到别的方向,好让自己不用注意到。
莫名想到了刚刚。
此刻,想起刚刚的画面,他还有些难以言喻的尴尬,心里有些懊悔。
为什么要把头靠在她肩上。
如果是小时候,倒是可以说成孩子们的亲密无间,没什么关系,可现在长大了,经历了青春期,这样算是过界了吧?
祁凭不敢确定。
解释不了刚刚对冲动,祁凭先喝了口水。
等他喝完一杯水,过了好一会,老板终于端上来两碗牛肉饭,鲜嫩的牛肉还泛着点红,褐色料汁淋在米饭上,散发着扑鼻的香气,让人胃口大开。
南葵用勺子挖了口饭,慢吞吞的咽下去,她现在比较关心考试。“你早上考的怎么样啊?”
“一般吧。”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对一般的理解大相径庭,南葵努努嘴,不怎么信他,:“数学最后的那道大题我没看懂。你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
南葵好奇:“答案是多少啊?”
“根号三。”
南葵沮丧着一张脸:“我算成负三了。”
祁凭继续道;“刚刚我听到办公室的老师说这次考试可能会换座位。”
南葵用勺子刮了刮饭,不以为然:“换就换嘛,又不是我们的班主任。”
“班主任安排我们坐座位就是为了互相进步。”祁凭暗示道:“如果这次考砸。”
南葵脑子比嘴快,“就要给我们调开?”
说完,南葵眼睛睁大,不肯相信,这难度无异于她一天吃十顿,“我怎么可能跟你考的一样啊。”
祁凭看过来:“你没复习吗?”
南葵老实巴交:“复习了。”
“那还不至于太惨烈。”
你对我的水平一无所知,南葵心里腹诽。
她继续碎碎念:“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华国放学了。
蒋未明慢条斯理的将课本收到桌下,起身。
华国的制服是英伦风的,剪裁得体的服装勾勒出他笔挺的身形,蒋未明的外貌算得上出众,属于偏阳光类型的帅哥,可他嘴角含着的一抹含蓄笑意反而破坏了他的风格,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看到他起身,打了声招呼:“拜拜。”
蒋未明微微一笑,互相打了个招呼后,他下了教学楼。
校门口停了好几辆车,都是家里专门开接送的,蒋未明打开车门,闭眼,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对司机说:“陈叔,开车吧。”
车辆发动。
闭目养神了一会,蒋未明睁开眼,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慢慢翻看。
车里没有放音乐,只能听到外面一掠而过的汽车时不时响起的车鸣声。
司机老陈性格憨厚,平时负责接送蒋未明,跟他聊也算得上相熟,他从后视镜看着蒋未明,不知怎么,神色莫名有些踌躇。
蒋未明敏锐的注意到了,他合上书,平和问:陈叔,怎么了?”
正好红灯,车停下来,老陈局促的摸了摸裤子。为即将说出来的话感到很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他踌躇说:“少爷,我想找您预支三个月的工资。”
找到主人家的孩子实属下下策,但老陈没办法了,他在蒋家工作了十几年,心里自然清楚以蒋父蒋母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
可他不成器的儿子赌瘾又犯了,在外面欠了钱,老陈兜里也没财,只能拉下脸来找蒋未明预支后几个月的工资。
“小事。”蒋未明温和道:“我等会给您转进银行卡。”
少爷这么宽容,老陈松了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轻了下来,他感激道:“谢谢少爷。”
老陈移开目光,蒋未明的笑容淡下来,唇角慢慢拉成一条直线,也没心思再看书,他看向车窗外,紧接着目光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