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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的几天我都累得不行,就算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可脑袋就像被睡意糊住了似的,懒洋洋的。
我也不去上学了,就呆在黑主家我房间的小床上时醒时睡,据说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要多很多。
有时候我醒来时是优姬在旁边,她特别担心我哪一次睡下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哭得眼眶红红跟个兔子似的,我笑她想太多,但其实我自个儿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优姬说的那样在哪天一睡不醒。
有时候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黑主先生,我特别担心分明立场以后黑主先生就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我好了,好在黑主先生笑着告诉我,他还是很愿意做我的父亲的。
我好像不是一个人,应该吧。
有天暴力男和伪娘居然也来看我了,我正要感动一番呢结果他们告诉我他们是来找我了解情况的,我大喊友尽——然后在暴力男的铁拳下乖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除了鼻子失灵的事,我没敢说。
到第六天的时候,我睡啊睡忽然在大半夜的时候醒了,意识一回来我就感觉到有双冰冰凉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居然没有被吓一跳,反而觉得很舒服。我把眼睛睁开,看到黑夜里我的床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十分熟悉的人。
那人见我醒过来,血红的眸子闪了闪就要跑,我赶紧捉了她的手腕死拽着不放。
“姐姐!”
“……”姐姐扯了扯手腕,没扯动,啧了一声回过头来弹了下我额头,语气特别不好,“你这孩子醒得还真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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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嘤嘤嘤想捂额头,又怕手一松姐姐就跑了,只好继续嘤嘤嘤死拽着不放。姐姐看见我泫然欲泣的样子大概是动了她那为数不多的恻隐之心,一屁股坐下来说道:“敢哭的话我马上就走。”
我一边腾出一只手擦眼睛一边狂点头,另一只手没敢放,好在姐姐没说介意被我拽着。她的手很冷,或者说,她全身都很冷。
“你这些年都去哪了?”我的声音有点糊。
“就到处跑呗,我不是在被你们追杀么。”
我僵了一下。但是姐姐淡定自若地坐在我旁边,表情轻松得好像在说今天又考了60分似的。
她斜了我一眼,突然摸了摸我的头:“怎么一脸便秘的表情?听说你在协会混得不错,跟姐报备一下呗。”
我受宠若惊地看着姐姐,恭恭敬敬地说道:“大家都对我很好辣,一起出任务,我负责搜查也没什么危险,完了分钱,酬劳挺多的。”如果不被暴力男压榨被伪娘骗取的话至少我不用时不时穷到在协会的前辈那里挨家挨户去蹭饭。
姐姐听完满意地笑了下,眸子里的光像火焰一样暖。
“和队友一起出任务打吸血鬼,真热血呢。”
“……”
姐姐其实你是在逼我吐槽你吧?现在你本人就是一个血族好吗,还是被重金求捕的!对着对面的血猎说这种话真的好吗!为什么【打、吸、血、鬼】四个字辣么轻松就说出来了,辣眸子里向往的光芒一定是我的错觉吧!是吧是吧!
……姐姐用火焰一般的眸子望着我。
我就不说什么了。
“凑,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把我交给血猎协会,你可就立大功了吧。”她突然这么说,吓了我一跳。
姐姐又在开玩笑,她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就像小时候她对我说,“麻麻说不要你了哟”,是一样的神情。我不该当真的,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急cry了。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姐姐往火坑里推啊!”
姐姐看了我的反应果然笑了起来,她小时候有一大娱乐活动:把自己的妹妹也就是那时候的我逗急,我越着急她越开心,如果我被她弄哭,她就会连忙捂住我的嘴恐吓我闭嘴。
姐姐笑着笑着,视线就停在我脖子上挂着的獠牙项链上,她伸出手戳了戳那獠牙: “还以为你长大了呢,结果还是这么依赖姐姐呀。”
我忙反驳道:“我现在可不是辣个拖油瓶了哦,已经可以保护姐姐了!”
“就你还保护我?”姐姐不屑地看了眼我受伤的地方,眼底浮现出她惯有的骄傲与唯我独尊,“差点都要见家里的父老乡亲了,还是先把自己保护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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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这么心酸麻麻我的心好痛!
我捂着我小心脏在姐姐的大腿上滚来滚去,一抬眼我发现姐姐一脸深沉地看着我。但我定睛一看,她的神情却又一如既往地风轻云淡,好像什么都不能撼动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