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脸腾地一下就爆红起来,然后她恶狠狠地推开了对方,气得一下挪了挪坐到了沙发的最远端,把楚河汉界划得很明确,甚至还双手抱胸以展现她拒绝的姿态。
被吼了一句的男人已经弯着腰大笑了起来,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洋子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停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抱歉,洋子……我只是,我只是太高兴了,因为我从未想过我能得到这样的一切。”
“特别是在我经历过那么多的…曲折和反转后,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满足过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虽然偶尔也会掺杂一些歪曲的东西或者隐瞒真正的事实……但,至少此刻,其中的真实度几乎可以达到100%——伊佐那一直不觉得自己有机会获得洋子的青睐,毕竟展现在对方面前的并不是完全的自己。
她此刻的所有表白,有多少是他持之以恒的引导下扭曲出的产物呢?即使如此,他也已经相当足够了……何论真假,他只在乎如今抓在手里的东西不会溜走。
这样略微带着点可怜语气的话,简直就是往洋子的弱点上狠戳,她也就短暂纠结了片刻便败下阵来,又默默挪了回去,坐在了他旁边轻声说:“你已经很好了,别担心,我还在这里……我不在乎你的以前如何,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黑川伊佐那这个人本身呀?”
一边安抚对方,她又觉得自己这过于直白的袒露太令人羞涩,便想找点别的什么而转移话题又继续问:“那……你和以前的家人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吗?”
伊佐那看着洋子侧着的脸颊,眼珠微微转了转,觉得这也似乎是个很好的机会……随着两个人的关系进一步地发展后,肯定会比现在更亲密。届时,他不清楚少女会不会不小心就接触到东万的事,所以还是提前做个准备,免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思及此,他面上轻松的神色就略有了变化,语气也低沉了:“我的母亲那之后又不知所踪,而妹妹佐野艾玛早几年也死于帮派间的意外……你知道我所在的东万,现在的总长是谁吗?”
“是艾玛同父异母的二哥,佐野万次郎。也是真一郎大哥的弟弟。那个时候他带领的东万和我所在的天竺起了冲突,我原本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直到艾玛去世后不久,他又不知道从哪儿得知我和艾玛的关系,双方才握手言和。”
伊佐那复杂的身世关系让洋子听得有些脑瓜子转不过来,好一会才捋清这些人的身份,继续听对方讲:
“万次郎想给艾玛报仇,又认为我是他仅有的亲人了。他性格…有些孤僻残暴,那段时间简直就像是个疯子一样,我不想继续刺激他,便默认了,至今也没有戳穿我和佐野家没关系这件事……所以现在你也知道了,我没办法离开东万是有别的理由在的,抱歉洋子,我当初隐瞒了你一些事情。”
听见他用低缓的声音说着这些‘陈年往事’,洋子心里只剩下了怜爱与心疼,哪里还想得到要去怀疑一下真实度?便赶紧摇着头表示她并不在意:“怎么会!你有顾虑是正常的嘛!现在说清楚了,我当然也理解的!而且东万如今不就是个挺正常的组织……那你们找到凶手了吗?”
“还没有,或许是当初的某些死对头,但我和艾玛的关系很隐秘,极有可能是冲着万次郎去的……他不是个好人,仇家很多,你最好别和他有什么接触。”见洋子似乎对这些事起了点什么兴趣,伊佐那免得多说多错直接做了一个结语后就没再给深入下去的机会:“不说这些了,你有想过怎么告诉鹤蝶吗?我们俩的关系?”
“啊!是哦……”洋子这才尴尬地抬起手指在嘴上戳来戳去地似乎在思考一般,伊佐那顺着她的动作,看着刚才因为被自己咬过后还略显红肿的下唇而歪着头眯了眯眼。
“你不好意思提吗?明明是你先告白的。”
“但是——!”被倒打一耙后,她简直弹射一样差点激动地从沙发上窜起来:“什么嘛!我们俩彼此彼此!你不也……说是想过很多次吗?哪怕可能是我先喜欢你,也不能这样算吧?”
一想到自己要去跟鹤蝶讲这种事情,洋子就羞得恨不能直接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想想看,明明是三个关系这么好的朋友,甚至说是家人般相互支撑的存在……现在,有两个人发展出了恋人关系,这让剩下的那一个要如何自处啊!
她之前反复纠结了很久也正是因为…明明以家人身份自处了很久,结果哪想到一个不受控制,自己就对那些感情关系起了异心,要不是在赛场上找回了一点自信,她估计要把这些情愫憋到死吧?
好家伙,现在还要让她去跟另外一个视作家人的人解释……不行,完全不行!她能告白都已经是极限了,自己还没勇敢到那样的地步啊啊啊!!
想到这里,她立刻狂摇着头然后疯狂摆手:“不不不,我不可能的你别看着我!你,你们俩关系认识得更早,要说你去说!”
“所以你就让我去当这个‘坏人’?”伊佐那看着洋子听完这句后有些飘忽地神情,才勾着嘴角,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狡黠:“如果是洋子要求的话,我怎么会拒绝?可就像你说的,我也想过很多次了…事到如今也不过一次,至少……”
男人的眼神落在了她的嘴唇上,少女惊了一下然后赶紧转过头低下去,在红着脸犹豫了一会儿后,到底视死如归地朝他的方向紧闭着双眼微微扬起了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他轻笑了一声将她拉到怀里吻了上去,在对方看不见的表情里,全是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