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和直在车站分手后,皋月重新进站换乘了一条线绕了一圈才回到了位于大久保站不远处的家里。
因为她家所在的这栋公寓就离西武新宿和大久保公园都不远,也是在一小片红灯区的背后,而这附近的几栋廉价公寓里,住着的几乎都是在前面街上的店里工作的陪酒女或者女招待之类的。
所以皋月也不敢和洋子还有直说自己家的具体位置,免得被人联想到她的生活情况。别的什么人还好,她其实并不以自己的这些擦边工作为耻,也不会嫌弃哪怕没脑子但也辛苦养大自己的母亲。主要就是在面对这两个在她看来最正常的朋友们时,她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被发现。
而等她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便看见了一个女孩儿正坐在侧面上楼的楼梯那儿不知道是不是在哭,皋月走上去一看才发现是住在她家楼下的谷朝香。
“哪个男的又怎么你了?”
这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的少女,其实已经二十三岁了,只是个子才刚刚一米五左右,脸又有些圆圆的,打扮也比较幼态才她看起来像个未成年。谷朝香的母亲和皋月的母亲是一个店里的陪酒女,也不知道母女遗传是不是相反的,谷静和她女儿那种软软绵绵随便谁都能踩一脚的性格不太一样,是个很要强的女人。
但再要强,她又没什么技能,也因为男友在她怀孕后丢下一屁股债给她跑了,最终只能沦落到来当最低级的陪酒女。女儿谷朝香是从小就送去读书,也很支持考学,奈何谷朝香根本不是这块料子,小学就开始展现出超绝的恋爱脑,长到现在单身的时间几乎约等于没长大的幼儿阶段。
所以这会儿能让她哭得这么伤心的,除了男人以外,皋月不作他想。
“是煌……他在店里的排名又掉了几位,我今天去看他,他都没精神了!连着几个月一直降低,以后可怎么办呀!我现在指名他也没用,妈妈前段时间说西武那边有个店要盘出来,她找我拿了钱,想和阿姨们凑凑买下来自己开店,我没钱给他买酒做成绩……怎么办呀皋月……”
谷朝香哭得稀里哗啦,结果却是因为那个把她哄得五迷三道的小牛郎。皋月低啐了一声,就不明白那种才出道的小牛郎有什么好的?这些哭排名的手段真是硬到只有傻子才会上当!
“什么成绩?!他不就是想找你要钱!”
“也不是这样的啦……”谷朝香这才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看着皋月“他只是想提高在店里排名,他的梦想是成为店里的头牌,然后在登顶的那天,他说会和我一起开香槟塔的,嘿嘿!”
你傻笑个头啊!
皋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谷朝香一眼,然后走过去一把拉她站了起来,然后带着往楼上走,却不想身后的女人有些不情不愿地扁着嘴:“妈妈好像在家里,我不要回去,她会骂我的!”
“你也知道静姨会骂你?!瞧你那点出息!”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最后皋月还是把谷朝香带回了自己的家里。让她先去洗洗脸收拾一下后,才盘着腿坐在逼仄的房间里思考起怎么帮对方解决问题。
“你要不别接爸爸活了,那些老男人又丑又抠……我前两天在一个模特的工作上认识了一个女的,她偶尔会去六本木的高级俱乐部做兼职,要不我帮你问问她?我之前听她说,那些俱乐部里最好些年轻幼态的……”
“真的吗?!六本木?!你真好皋月!”
谷朝香正擦着脸,听见皋月的话后立刻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胸前雄伟的柔软就压在了皋月的手臂上。她低头看了看对方和脸不成正比的身材,心想这样的条件或许还真能被选上。
至少高级俱乐部里面规矩多点,客人也出手大方,以这家伙的恋爱脑程度,肯定过几天就把那个缠着这一头羊薅的新晋小牛郎给忘了。而且听说那几个俱乐部背后靠着一个在东京很有名的极道组织,这种可比一般小店安全得多,主要是不怕被找麻烦。
那种才出道的小牛郎,谁知道会不会来纠缠不清?
皋月一边推开还想撒娇贴贴的谷朝香,一边考虑着这些事,猛地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那个极道组织的名字叫东京万字会!他们帮派的标志就是黑底+金色的卍字纹样……似乎和今天,洋子的老公身边那个黑发男人,他穿的黑色外套袖臂上的纹样是一样的!
而且,那个组织里的三把手,好像也姓黑川。
这个推测让皋月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皋月?”
她低头看了眼疑惑地盯着自己,像个小动物般的谷朝香,自己惊疑不定的脸色让对方有些瑟缩,估计是被吓到了。哪怕此刻心里翻江倒海,皋月到底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安抚般摸了摸谷朝香的头。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