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他内心的谷欠望再也无法停止,已经逐渐膨大到了锱铢必较的地步。
这股火焰,在洋子持续的絮絮叨叨里被猛地点燃。动物性促使人类生出了两大原谷欠,忄生谷欠和攻击谷欠,而对于此时的伊佐那来说,那些熊熊灼烧的进攻谷欠望因为无法言说,最终只能将那些的烦躁和怒气都宣泄在了突然压上去的一个吻里。
洋子被他按在了沙发上,她能从对方的行动里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可总是迁就对方到成为习惯的她也不过轻微动了动身体,还是努力配合他仿佛小动物啃咬般的动作,以尽可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直到两个人都呼吸不畅后,伊佐那才松开了她,没等对方开口,反而自己微微喘着气说道:“那就去看看吧?”
“嗯?去,去看什么?”
“葬礼。”
惊讶于他如此直接,洋子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甚至连刚才那个怪异的吻都忘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伊佐那一脸平静的神色。他脸颊边的耳坠因为喘息而轻微晃动着,让她有些分神地抬手去撩了一下,在对方惊讶地挑了挑眉后又准备凑上来时,洋子反而抵着他的胸膛退缩了。
“别别别!不,不是在…不是在聊很严肃的事吗?!”
“我以为你不太在意了呢?”
“哪有!”洋子有往后挪了挪,都快坐到沙发边缘去了“我只是觉得伊佐那你…有些太好了。总能让我变得平静而愉快…这样的话,我真的会忍不住过于依赖你的。”
所以刚刚才有瞬间的情难自禁。
就像他说的那样,是啊,其实很简单的一个解决办法不是吗?去葬礼上一趟,看看绫子的情况如何,哪怕只是远远观望……但一个人在某个家庭里过得好不好,至少在那样特殊的场合里总能瞧见一些苗头。
她虽然会因为认知到原来绫子和自己的感情早就断了而难过,可最终,洋子只在乎绫子过得好不好。她可以接受破裂,可以接受离别,也可以接受后会无期、咫尺天涯……就像对待伊佐那跟鹤蝶那样,能一直如此最好了,但若不能,便希望对方从此往后只会越来越好,一路坦途。
“依赖我有什么不好的?你本来就该多找到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和你说的吗?只要是洋子拜托的话,我无论如何都……”
“伊佐那已经做得够好了!”然而洋子打断了那些令她实在很不好意思的话。对于她来讲,哪怕是恋爱关系里的两人,或者是父母儿女呢?人都应该先是人,再是其他的身份,所以她习惯了独自思考和解决。
而每次听伊佐那如此表白,都会让她有些压力——自己也是个普通人,也会纠结要不要选择轻松地,仰仗别人帮她做事的捷径。可最终她应该是不愿意,又会担心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好意,反复拉扯到有时候都会讨厌这样的自己。
然后她就立马转移了话题,问伊佐那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反正绫子也是见过他的,所以应该也不会太陌生。而且她想着到时候肯定有很多能剧业界的世家去吊唁,洋子实在不想和那些可能认识自己的人有什么过多的牵扯,有伊佐那在的话,应该不会被人缠上吧?
她以为对方提出去参加葬礼这个建议是为了让自己别再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看看对方如何,去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好歹也算能安安心。
实际上伊佐那根本没有想这么多,他知道整件事情的内幕,知道金春嘉津幸那个男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自然也了解此刻那个叫室町绫子的女人该有多么的畅快和得意!
可能会伤心难过?可能会过得不好?
不不不,对方现在能忍住不笑出来都已经算是给金春家面子的了。
最好就该让洋子去看看,见到室町绫子过得好好的,没有任何的凄惨悲凉……甚至由于丈夫的死并不算完全无辜,已然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那个女人现在可算得上在金春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简直占尽了便宜。
去看看,然后就该知道,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再那样纯粹地……只是想要洋子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