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笑着将打听到的消息道出,心中却在嘀咕,姑娘这神情怎么不太对啊……
“嚯,这可真够折腾人的!”五味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捧着刚烧好的菌子汤好奇抬头:“那褚家姑娘长得怎么样啊?好不好看?”
若是个大美人,那他也去捧场!
“这个……褚姑娘的芳容,我等无缘得见,不过据城中人户口口相传,这位小姐确实是生得花容月貌、才学过人。”玄武回想片刻,如是道。
“那就成!到时候咱们也去瞧瞧!”五味大手一挥,将行程定了,又放下碗,眼光在众人身上溜了一圈,期待地搓搓手,“不过嘛,嘿嘿,这个,兄弟我文采是差点意思,到时候还得大家鼎力相助啊!尤其是你,杨兄,靠你了!”
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杨闻达的肩,把人拍得瞬间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好好好,我尽力、尽力……”
“丁五味,你可别净想些馊主意!万一那个褚姑娘看中杨大哥怎么办呐!”明舒刚啃完一只鸡腿,翻着白眼道。
“那就靠咱们的巾帼英雄聂二当家把人打跑了!”苏欣慈笑着调侃一句,脸上也是兴致盎然的神情,看起来倒真挺想去凑热闹的。
“既然欣慈姐都发话了,那咱们明日可得拿出真本事来,争取一睹褚家姑娘芳容!”众人议论了一圈,珊珊终于从沉默中走出,开口笑道。
她将此事应下,双眼一眨,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那褚姑娘是州刺史的侄女?那她的生父是何人?”
“其父乃是州刺史褚钦的同胞兄弟褚钊。”玄武不知主子为何对褚家起了兴趣,但还是知无不言地道,“褚钊身无功名,不曾入仕,一直跟着褚钦,助其打理家业。膝下一子一女,都是褚钦看着长大的,据说被褚钦视如己出。“
“难怪,这次招亲声势如此浩大……”珊珊点了点头,眼中若有所思,又道,“那招亲自何时开始?”
“一个月前,褚家给州府中的豪门大户送了帖子,消息便传开了,正式招亲是自七日前开始的。”玄武躬身道。
一个月啊……珊珊又转了转眼珠子,神色越发高深莫测,“你家公子是何时路过抚宁的?”
“……二十日前。”姑娘不会连这等捕风捉影之事都要怀疑吧?玄武忍不住抬了抬眼,“姑娘,公子星夜兼程,并无暇搭理这等坊间……”
她自然不是怀疑这个,珊珊挥手打断玄武的话,双眼闪闪发亮地看向苏欣慈,“欣慈姐,你可曾读过《女宪》与《女诫》?”
“嗯?什么?”苏欣慈茫然抬头,她一个被游医养大的孤女,能读懂医典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会知晓这些。
“无事,我随口问问。”珊珊轻柔地笑了笑,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清瘦小脸在火光映衬下泛起神秘的光彩。
既然欣慈不曾读过,她再另想法子就好,唔,青鸾有没有读过呢……
珊珊兀自琢磨着自己的计策,全然未觉,她这嘴角轻扬、眼神幽深、一言不发陷入沉思的模样,简直同玉龙如出一辙。
众人眼神乱飞了一阵,最终仍是由太后出口问道:“珊珊,怎么了?莫非这次招亲有什么不对劲?”
“晚些我再同您细说。”珊珊附在太后耳边轻声道,说完便拍拍太后的手,要起身去看青鸾。
回头对上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时,珊珊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着五味调侃道:“放心吧五味哥,我保证,你定能见到那位美若天仙的褚大小姐!”
她说完便向青鸾的营帐走去,火堆前的几人望了望她干脆利落的身影,又面面相觑一阵,五味蓦然抖了抖肩膀,神色惊疑:“我怎么觉得刚刚是徒弟在说话……”
太后的神情也有些一言难尽,她想过无数回,自家儿子可能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万万没想到,是与他自己一模一样的?
只有玄武早已看惯了这样的情形,当下还面露笑意,松了口气,无论此事背后有何缘故,姑娘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