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建议道:“要不让我去劝劝吧,也许有用。”
“你?”阎王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苏静,不敢置信道:“苏静,我知道你动手能力很强,只是这次的事情不是动手就能解决的。”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形象?”苏静皮笑肉不笑地问。
“......不过女生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让你试试没准可以,快去吧。”阎王干笑两声,改口道。
苏静“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大堂,坐于一旁的判官啧啧称奇,威风凛凛的阎王被一个小姑娘牵着走,唉,爱情让人失智啊,看来又可以提供新素材了。
忘川河边——
牛头马面像入定一样站着不动,河中阿娇抱着自己的头蜷缩着,身上的血已经被冲干净了,样子没之前那样恐怖了。
苏静到了之后,瞄了眼站桩似的两人,自顾自地拿出锁魂链扔到河里捞魂,才刚套住阿娇,牛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两人大眼瞪小眼。
“干吗?”
“这话该我问你,你在干吗?”
“大人让我来开导她,所以我的行为是得到允许的,可以放手了吗?”
“切!”
牛头放开手,马面小声骂了句“红颜祸水”,苏静权当没听见,捞起阿娇冲两鬼翻了个白眼,就拽着人走了,牛头马面怒目圆瞪,手中的长枪微微抬起一下,又放下了。
生气是小事,工资是大事。
走出一段距离后,阿娇甩开苏静的手,抱着的脑袋瞪圆了两只眼睛:“随便你说什么,我是不会放弃复仇的。”
“你还记得带头网暴你的人吗?”苏静笑眯眯地问。
“记得,总共有四人,陈易、张婷、阿超、徐克。”阿娇把脑袋接回脖子上,掰着手指数到。
“好,我记下了,不过想骗过大人去阳间,你得委屈一下,先躲到引魂灯里。”
“......你想做什么?”
“我没办法帮你收拾所有人,但收拾领头的我还是有把握的。”
......
黄昏,陈易和几个铁哥们告别,抱着篮球哼着流行的小曲,骑车回了小区,停好车进楼后,看见前方有个男人提着袋子,扶着墙,很是艰难地走着,时不时溢出几声咳嗽声,坏笑了一下,上前故意一撞,男人摔倒在地,袋子里的果蔬洒了一地。陈易恶劣的笑了起来,冲男人吐了口唾沫,骂道:“病秧子。”然后大踏步走了。
“病秧子”除了牧离还能是谁。
牧离显然是已经习惯了,面色平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低头默默的收拾地上的东西。
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一双手,帮他把地上的东西捡起装好递到面前,牧离抬头,苏静蹲在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你啊。”
“什么语气,不欢迎我啊。”苏静挑了挑眉。
“怎么可能。”
牧离的朋友不多,除了现在在天上当北君门客的萧陌离,也就只有林夕、阎王、苏静这三个朋友,萧陌离已经很久不和他联系了,也许是和其他神仙一样认为他是耻辱断了交往,林夕一半是因为看顾沈墨一半是因为天君的监视没办法经常来看他,阎王更没办法过来,只有苏静能经常过来帮帮他,而且愿意用看正常人的眼神看他。
苏静拎着袋子扶起牧离往电梯走,边走边问:“刚才撞你的小子你认识吗,告诉我,我帮你出气,省得他日后再欺负你。”
“放心吧,没必要,他叫陈易,就住在你原先住的地方。”
陈易!阿娇提的第一个网暴者,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苏静忍不住弯起嘴角。
“怎么了,你在笑什么?”牧离看到这一幕好奇的问。
“没什么。对了你睡眠质量咋样?”
“啥?”牧离严重怀疑自己被废了灵脉后耳朵也不好使了,苏静会关心这个?
“要是不好的话记得带耳塞,今晚会很热闹。”苏静露出一抹坏笑。
午夜——
陈易坐在电脑桌前打游戏打得酣畅淋漓,键盘被拍得“啪啪”作响,就在这时,窗户外传来敲玻璃的声音,他一时走了神,游戏传来了失败的提示音。
“Fuck!”陈易骂骂咧咧的关掉游戏界面,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一个二十岁的姑娘站在窗外,微笑着问道:“抱歉打扰了,请问据离这里最近的学校怎么走?”
“靠,你有毛病吧,大半夜敲人窗户问路,不会看导航啊,滚!”陈易怒骂道,猛地拉上窗帘,坐回桌边。
突然,他想到一件毛骨悚然的事。
他住在十楼,那个少女怎么敲的窗户?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闹钟指针吱嘎作响,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陈易心跳如雷,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再次拉开窗帘,窗外已没了少女的身影。
“呵呵,幻觉,一定是幻觉。”陈易抚着胸口安慰自己,打算关电脑上床睡觉。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陈易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锁紧卧室门,拖鞋上床,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看过鬼片的他明白,这种时候去开门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敲门声持续一段时间后停了,周围再次安静下来,他松了口气。
“陈易——”
幽怨的声音从被窝外传来,陈易彻底吓破了胆。
这个声音他熟悉,是他那早就死去的同学阿娇的声音。陈易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心里不断祈祷:快走吧,快走吧,这儿没人,这儿没人......
一只手搭上了被子,阿娇幽怨的声音继续传来:“陈易,我们不是好同学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啊!”
陈易再也没办法强装冷静,尖叫一声蹬开被子,顾不上穿鞋,连滚带爬地冲出卧房,冲出家门,扑到隔壁牧离家门前疯狂敲门,边敲边大喊:“救命啊,有鬼啊!救命啊,快开门啊!!!”
门内,牧离总算明白苏静那句“带耳塞”是什么意思了,那小子前头骂他“病秧子”后头找他求助,脸皮厚的和那姓萧的有得一拼了。他默默的拿过床头柜上的耳塞并熟练的吞下一片安眠药,戴上眼罩倒头就睡,对门外动静权当听不见。
门外,陈易手肿了,嗓子也哑了,见还没人应门,慌张地想去其他楼层,一转身阿娇就站在面前,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他,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陈易□□湿了一块,明显是被吓尿了,见阿娇伸手抓向他的脖子,面露狰狞之色,喉咙发出“咯噔”一声,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胆子这么小,难怪只敢在网上狗叫。”苏静从陈易家里出来,抱着手臂一脸鄙夷地看着地上的陈易。说起来,这次吓人的成本有点高,给这栋楼的每个住户都贴上符纸防止他们听到声音出来,幸好住户不多,不然她又得想个合适的理由找阎王要了。
“挺巧的,那四个人是好友,我发了个消息,让他们明天晚上到附近的马头公园集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苏静拍了拍阿娇的肩膀。
“真的太感谢你了,我要怎么报答你?”
“你要真想报答我就赶紧完事回去吧,看在林夕姐的面上短时间内他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长时间就要找我麻烦了。”
“好。”
阿娇飘飘忽忽的走了。
第三天早晨,苏静捧着杯温热的牛奶,斜倚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到报道有三个人被鬼吓进精神病院的新闻嘴角微微勾了勾,一杯奶下肚,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苏清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很简短:你的手笔?
苏静淡定的回道:“哥你这句话太让我伤心了,兄妹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就是因为太了解你我才这么问。”
“呵呵【吐舌】”
“算了,你知道分寸,对了,你和牧离最近小心点,有人报案,总有奇怪的人在你们单元楼周围转悠,看上去不安好心。”
奇怪的人?监视林夕的神仙开始注意他们两个了?还是那个组织......
“哈哈,小妹,说个好玩的事,我刚刚竟然思索半天才想起来你是我妹妹,你说这好不好笑。”
苏静看到这条消息皱起了眉,半晌,溢出一声苦笑,回道:“是啊,的确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