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不少人,但皆以自己之利为先,最终背信弃义。”
“那万一……”
封紫宸莞尔笑道,“那便是在下运气不佳,其他无法。”
宁安没问他到底要找什么,多半又是胡编乱造,这笔交易宁安并不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就跟火柴棒一样易折,根本没有还手余地。
至于封紫宸到底看中了他的什么能力,宁安还在想。
这里最特别的便是满墙的如掌心大小的凹槽,宁安就怕有什么东西从凹槽里倏地钻出来,到时候他们都没处可逃,被先祭而后飨。
他们在暗室里也待了好一会儿了,宁安也将方才所看讲与封紫宸,封紫宸表情很淡,并未作何评价。
目下也不知道什么时辰,宁安有些犯困,盘膝坐在月寒石旁,托腮凝望,亮堂的石头闪的他有些头晕,恍惚之间,石头好像同凹槽开始……
重合了?!
宁安从心头闪过一个念头,忙不迭的起身,拿起一只月寒石,手感冰凉,同前两日封紫宸塞到他手里的如出一辙,不得不说,这个假造的至少在宁安这种外行人眼里,简直天衣无缝。
“小安……”
待宁安将石头完整的卡在凹槽里,竟是完美的契合,土灰的石墙多了些明亮。
视线从下缓缓移至顶部,这若是一颗颗的放,怕不是要到猴年马月了。
“小安歇会吧,剩下的我来。”
“啊?要不然我……”
宁安话还没说完,封紫宸只挥了下衣袖,数十块石头稳稳的定在了凹槽里,半面墙几近填满。
除了个别几个需要手动填满外,一圈的石墙皆是满满当当。
宁安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他有些密集恐惧症,方才还没觉着有多难受,而现在,成千上百块石头如此晶莹剔透,好似巨型怪物的眼睛,灵动之余独具鲜活。
它们好似都在看他。
封紫宸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朝中央看去,一块石头孤独的滚在一旁,至少这个角度望去,与其他的无甚区别。
封紫宸的手腕轻轻朝后抓取,石头便飞来贴在了他的掌心,翻转过来,封紫宸左右看了看,轻笑道,“小安,不如来分辨一下!”
刚落至宁安手中,忽的响起“轰隆”声,两人的神经一齐绷紧,将目光锁在空落落的中央凹槽上。
凹槽连同身下的不规则的石块缓缓升起,盏茶功夫后最终定住,宁安扬起下巴,这估摸着得有一人多高。
立在边沿处朝下看去,因石块的不规则形态,导致四处皆有空出,足以让一人通过,但到底通往何处,无人知晓。
封紫宸悠悠的来了句,“有风来。”
宁安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一袭白衣掉了下去。
“欸!”
满墙的“眼睛”就这么注视着他,在等了一会儿后,惶恐不安的宁安终是跟着跳了下去。
脚下好似踩到了什么细长条却没站稳,宁安歪向一旁,从一层枝丫砸向另一层,后背、手臂等皆撞了个酸疼,最终掉到了什么东西上,又是“咚”的一声脆响。
身下的东西哗的散到一旁。
除去满身的外伤,宁安的右手疼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视线缓缓朝下斜注,他竟是砸在一堆黄金玉石里,放眼望去,角落里,有箩筐乘着的,还有古旧的紫檀箱装着的,但大部分是散落的,这更像一个黄金宝库,明晃晃的,闪的宁安眼睛疼。
而他身后靠着的却是一棵颜色怪异的树,他方才就是从枝丫上滚落,摔了个半残,整棵树也就三四人高的样子,但枝丫四处生长缠绕,将整个空间几欲占满,还泛着青绿色的光泽,摸起来的手感略觉冰凉。
“怎么不在上面等我?”
宁安勉强回过身,看到封紫宸后舒了一口气。
“伤到哪了?”
宁安用左手托在右手腕的下方,努努嘴,“喏。”
封紫宸检查了番,握住宁安的手腕,温声道,“脱臼了,若是不复位,会有危险。”
“疼的话就叫出来。”
“这边要放松些,莫要紧张。”
宁安点点头,一脸认真的看向手腕,严阵以待。
“小安,小安?”
“嗯?”宁安抬起头来,与封紫宸对视,那深色的眸子里似乎映出了自己眉头紧锁的样子,尤为滑稽好笑。
他一边轻转宁安的手腕,一边开口问了句,“小安觉着这里是做什么的?”
宁安思考了番,“大概是……啊!”
速度极快,而且是在宁安毫无意识的状态下,后半句“啊”的尾音都没来得及拖出,“嘎达”一声后,除了一些感觉上的不适应,基本算是复位成功了。
“还能走吗?”封紫宸支起身子,关切问道。
“嗯。”
“来看看。”
“好。”
那一面的树根躺着两个熟悉的面孔,宁安一惊又一怔,这不正是先后死去的元竹和元献?他们为什么会在此处?
且身上铺满了一层的金器。
身后有轰隆隆的声音,他们望着在阴暗处的一道石门,旋转至一半停下后,从里面慢慢的走出了一个人。
“两位的本事着实不小,真是出乎意料。”
宁安怎么都想不到,来人竟会是他。
“岚言?!!!”
身边忽的掀起一阵风,封紫宸推掌向前,岚言反应极快,跳向另一侧,封紫宸继续攻击,岚言只做防御,丝毫没有出手的想法,攻守几个回合后,封紫宸停下手来。
“你就是黑衣人!”封紫宸负手立于一旁,冷声道。
“不错!”岚言双手背于身后,颇有大义凛然的架势。
“道长步步算计,却没算到我俩会走到这一步,说出来会有人信?”宁安面露不悦,此人演技实在太好,面对青玉时,那般狗腿和敬畏,让宁安完全将其剥离此局之外,更不会想到其为做局之人。
“两位有些高看了我,我不过是帮他们在棋局上多走了一步。”
“我知两位不凡,尤以封公子为奇,蓝芒胆之毒,竟被其完全识破,而后又将我等弟子打成重伤,我便知道,他们定会让两位入藏书阁,我不如就添点柴,让这火烧得更旺些。”
“这些年,能走到上面一层暗室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到这一层宝库。”
有如拨开了迷雾般,宁安倏地明白了事件的来龙去脉,那些消失的宝藏,皆被埋于此,青玉等人找遍了苍旻观,不但财未寻着,连人都未找到之时,紫阳真人忽的下令封锁藏书阁。
财物定匿于藏书阁。
即便不封锁,已经出现几例弟子惨死的事情,他们不敢也不愿以身试险,只好将月寒石的消息放出去,以旁人来为其开路寻财。
但谁知,没人能帮其遂愿。
对岚言而言,想要凭一己之力杀光四人,其实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只好隐忍多年,做套中套。
“如此作为,究竟于你有何益处?”
为财,却永远将其埋于地下;为仇,难不成……
“你是林大小姐的……不对啊,我在记忆里看到的不是你……”难不成为了躲避追杀,岚言直接换了张脸?
事情越来越离奇了。